曲心竹低了低頭,在看到自己胸口衣襟上那一片鮮紅的血跡時,她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是生生吐出了一口血來。
原來,她并不是沒有感覺呀。
濃重的腥甜之氣從曲心竹喉嚨里泛上來。
曲心竹抬起手里捂住自己的唇,卻還是擋不住自己的胃部極度痙攣之下嘔出的鮮血。
她的世界也于這一刻變得扭曲昏暗了起來。
曲心竹吐出幾口血后,便在小蘭驚慌的注視下又渾身喪失了所有力氣,暈倒在了地面上。
“小竹姐姐。”
小蘭驚呼一聲,急忙沖上前接住了曲心竹的身體。
在牢牢把曲心竹抱進懷里后,她又急忙扭頭沖著門外的那幾個婢女喊,催促她們趕緊去請大夫過來。
竹苑這邊立時亂成了一團。
曲心竹身邊那幾個婢女雖說都是受了謝夫人的命令過來盯著曲心竹的,但不管她們平日里如何與曲心竹作對,此時她們聽見小蘭的呼喊沖進門看到暈倒的曲心竹時,她們也是沒有絲毫耽擱的去請大夫去了。
小蘭眼見這幾人聽了她的吩咐,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馬抱著曲心竹有些羸弱的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把曲心竹放到了房間里的床鋪上。
在注意到曲心竹被血染濕的下巴時,她又連忙差人去端了溫水與帕子過來,動作輕柔的為曲心竹把身上的這些污漬擦干凈了。
做好這一切后,小蘭便頻頻扭頭看向房間門口,心中焦急萬分。
這已經是曲心竹這短短兩日第二次暈倒了,且認真說起來今日不過是曲心竹產后第二日。
小蘭以前也聽說過不少孕婦本已平安生產,但是在產后又莫名出血死亡的事情。所以此刻也由不得她不慌。
但她這會也沒別的辦法,便只能坐在曲心竹身旁,滿目愁色的為對方擦去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
謝將軍夫婦雖然從始至終都不太待見曲心竹,但是因為謝撫安喜歡曲心竹,所以他們二人面上對待曲心竹還是過得去的。
就拿此次曲心竹懷孕來說,從曲心竹查出來懷孕的那一天開始,謝夫人便已經差人特地請了個大夫在府中住著。
昨日曲心竹雖說已經成功生下了孩子,但因為她是早產,所以這個老大夫仍然還留在府中沒有離開。
因此小蘭并沒有擔心太久,之前出去喊人的婢女便已經帶著那老大夫從院門處走了進來。
小蘭見狀連忙拉起被子蓋在了曲心竹身上,而后走出房門恭敬把老大夫迎了進來。
“周大夫,您快看看我家夫人,她方才口中突然吐出了好幾口鮮血,緊接著便直接暈了過去,我怎么喊也喊不醒她。”
頭發和胡子都花白一片的老大夫揮手制止了小蘭的哭聲,而后他便邁步走到曲心竹床邊,擱著一層薄薄的衣袖為曲心竹把起了脈。
片刻后,老大夫臉上的神情明顯放松了下來。
他扭頭看了眼緊張望著他的小蘭,安慰道“別擔心,你家大夫人只是長久郁結于心,又恰逢此次早產傷到了身體,所以這脾胃一時有些受不住。”
老大夫喚過跟著自己一起跑來的腰痛,一邊為曲心竹開著方子,一邊道“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我開點藥你們照顧著她喝幾個療程便好。真正難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