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魔王有多慈悲為懷,只是因為他感覺到了無聊,就像是逗寵物一樣,希望勇者能夠給他帶來新的樂趣。
他無聊地端坐在魔王之座上,一直一直默默地等待著,等到成長起來的勇者再次前來挑戰。
雖然游戲的結局到最后,是玩家操控了勇者獲得勝利。
但是現在,黑崎一輝自我代入的是魔王,怎么會讓自己的和同伴陷入危局之中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會放任禪院直哉逃回去,進而召集人馬再次討伐他。
他不指望禪院家那些腦子轉不過彎的人能做出什么驚人的舉動,反正也構不成能夠威脅到他的可能。
畢竟,高傲的魔王怎么會去在意弱者的舉措呢平靜的微風或許可以吹滅火苗,但怎能吹滅這曠野之中燃燒不息的大火呢
黑崎一輝閉著眼睛,享受著這暴風雨前的寧靜,輕輕地哼起了歌。
「我的腦海中,裝滿閃亮的夢,記不完,美好的,向往與遠方」
「你真的灑脫,不拘于過往啊,去向那,遙遠的,童話的世界」
「你也在聽嗎悲傷的水花啊,別停下,別停下,就這樣流淌」
「我不想停駐,在這短暫旅途,未知的,更遠的,還在等著我」
清澈又細膩的歌聲從黑崎一輝口中傳出,他輕輕地用手指在他坐著的石頭上打著節拍。
沉浸在其中的他沒有在意乙骨憂太坐在了他身邊,自然也沒有察覺乙骨憂太那糾結的神色。
他的歌聲不算很動聽,起碼在乙骨憂太看來不算,卻給他一種清爽的感覺,十分的奇特。
雖然乙骨憂太不是很懂這方面,但也能聽出來,這應該是首兒歌,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歌,卻又隱約感覺到莫名的熟悉。
同時涌上心頭的,還有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悵然若失,這種感覺很淡,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心中,但卻讓他非常在意。
這些沒有由頭的熟悉感從他的腦海中浮現,他有些疑惑的同時,便拿手機搜了一下歌詞,卻發現根本搜不到這首歌。
乙骨憂太沒有出聲打擾,他默默地拿手機錄了下來這首歌,打算之后再聽聽看,試試能不能想起什么來。
原本和胖達、狗卷棘打鬧的玉犬突然停下了動作,視線投向在唱歌的黑崎一輝,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神色。
悠閑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何況這是在禪院家,敵人的老巢里,僅僅過去兩分鐘不到,眾多禪院家的成員便將他們團團圍住。
僅僅只是幾個咒術師,加起來也無法讓黑崎一輝側目而視,但如果是幾十上百的咒術師呢
雖然不至于讓他受傷,但也是感覺到棘手了。
圍堵的人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在等待他們的首領的到來。
白發梳成了過肩大背頭的老頭緩緩走出,手里還拿著一個紅色的酒葫蘆,面對黑崎一輝的注視,他不急不慢地把葫蘆蓋子塞好,漫不經心地打量著這些闖入者。
“一幫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和禪院家對抗”老頭雖然沒有使用什么能力,但身上還是帶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嚇唬誰呢”聽到對方那種教訓小孩的語氣,黑崎一輝咧了咧嘴,看上去頗為桀驁不馴,“不服的話,那我們碰一碰”
這種惡劣的話剛說出口,就引得禪院家的人一陣怒視,要知道剛剛說話的可是他們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
區區一個新來的特級,居然如此不待見他們的家主,這豈不是把他們的臉面踩在腳底下嗎
“黑崎君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我自然也是手癢。”禪院直毘人把身上披著的大氅脫下,爽朗地放聲大笑,“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就在這里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