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輝雙目無神地癱坐在地,仿佛感覺天都塌了一般。
這算什么這算什么這算什么
命運跟他開的惡俗玩笑
明明、明明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為什么又會這樣
我還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明明回家的目標已經有了起色,為什么這么會突然
我還沒有讓他們知道你還活著啊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那是他的身體正在預警,但他已經沒有心思在意這個了。
震耳欲聾的悲傷,響徹了他的內心世界。
悲痛的念頭仿佛是這個世界的暮鐘一般,回蕩個不停,無論是天上的皓月還是地上的花海,都在這一刻發生了無聲的崩解。
時隔多年,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這種感覺。
這種刻骨銘心又痛徹心扉的哀傷,仿佛一把利刃從他的天靈蓋為始,將他劈成了兩半。
“啊”他竭力想要嘶吼,卻渾然不覺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從喉嚨中擠出沙啞的哀鳴。
世界,在這一刻停滯了。
如果說內心世界的三個意識中,月姬是他內心世界的土著,白崎也算半個土著,那么真咲便是外來者,徹徹底底的外來者。
想必,光是聽名字就會明白吧,真咲黑崎真咲
黑崎一輝的母親。
昔日還處于「死神世界」時,黑崎一輝開發出「滅卻師」的能力時,便察覺到了這份名為「愛」的力量。
在黑崎真咲臨死前,她的靈魂被她的小兒子所收容在體內,他由于體內靈壓盡皆化為養料滋養她,又將部分靈壓開發「完現術」,遲遲未能進入內心世界。
直至后來開發「死神之力」,「滅卻師之力」時,他們才得以相見。
月姬身為他的半身,擁有他的所有記憶,自然是知曉他的全部,也明白這個時候告訴他,會有怎樣的后果。
但是不告訴他又能如何呢
在將來的某個時刻,讓這個隱患爆發嗎
月姬顯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在這個時刻告知與黑崎一輝,就是在給他爭取時間。
白崎悄無聲息地趕到了這里,無聲地望著這滿目瘡痍、千瘡百孔的世界。
這里已然不復曾經的風景如畫;
星月隱去,唯有一片滲人的深邃之暗在天上飄蕩著;
大地破碎,這里曾經遍布此世的靚麗花海盡數凋零。
這個世界已經算是半毀了,只要身為主人的黑崎一輝心態不曾恢復,誰都沒有能力將它修補。
真正意義上來說,內心世界才是黑崎一輝狀態最直觀的體現,正如此刻這般損壞的世界一般,黑崎一輝他也已經站在崩潰的深淵的邊上了。
黑崎一輝堅強嗎自然是堅強的。
一路上他走過來了,他就這樣走過來了。
“喂,該起床了。”白崎用腳踢了踢黑崎一輝,略顯不耐地說道。
“別像個三歲小孩子一樣,不就是找不到媽媽了嗎去找啊,你在這表演給誰看啊”
黑崎一輝的眼神動了動,半晌后還是沒有理會白崎。
“你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算什么東西”白崎見他沒有反應,索性將他打倒在地,坐在他的腰上,一拳一拳地往臉上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