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長安,長治久安。
伴隨著天幕中的場景變化,一副地圖赫然出現在天幕中,是一張泛黃的牛皮紙地圖。
圖上所畫十分清晰簡單,右上角標注河西之戰。
另有幾處重點城鎮標記,分別是隴西郡、北地郡、以及祁連山山脈、焉支山。
霍去病自幼跟在衛青身邊,又是漢武帝侍中,此時得見這般清晰的地圖,不由聚精會神,專注看著。
河西地區,難道他將來會去此去,將匈奴趕出河西嗎
念頭才一產生,便波及全身,血液被情緒感染,沸騰起來。恨不能此時提槍上陣,與匈奴戰個痛快。
他此生若不滅匈奴,又何談成家。
一旁坐著的衛青,早已不似當年青澀,如今他已為大將軍三載,朝堂詭譎,比之戰場有過之無不及。
后宮與前朝更是撇不清關系,衛家雖未受到帝王猜忌,卻也難免有心之人挑撥。
看向興奮不已的霍去病時,眼中隱有擔憂。
冠軍侯勇冠三軍,得漢武帝賞識,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按照我們現在的法律看,才剛成年,在古代都沒弱冠的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軍功,必定是風光無限。
史書里是有這么一句記載,叫“顧方略何如耳,不至學古兵法”1,這句話說的是霍去病在面對漢武帝想要教他孫子、吳起兵法的時候回答。
大概就是說,打仗看的是戰術怎么好用,不用去學古兵法。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霍去病在什么時候,什么背景下對漢武帝說的,但可以看出,霍去病在兵法上已經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自信。
再結合這一句“驃騎將軍為人少言不泄,有氣敢任”,先不說史記對霍去病是否太過惜字如金,這句話又被其余人怎么區別,那前后兩句結合在一起看,其實不難看出霍去病的性格。
胸有氣魄,有才有膽,但絕非紈绔。
畢竟他若是個紈绔子弟,又豈能又鴻鵠之志。
衛青聞言看向霍去病,他竟不知還有這件事,從未聽他這外甥提起過。
劉徹反倒是一臉坦然,半點沒有被晚輩和臣子拒絕后的顏面無光,“去病少年氣傲,有膽有識,無妨。”
霍去病聽得此話,回道“陛下胸襟博遠,自是不與臣計較,乃有君如此,臣之幸。”
衛青“”
衛子夫“”
能說會道,從前倒是不知了。
太史公被傳召入宮,與漢武帝親自挑選的近臣,此刻正在偏殿中,編纂天幕一書,望記下關乎大漢國運的先兆,防患于未然。
此事由劉徹親自囑咐,他不敢有所怠慢。
定襄之戰后,霍去病得到漢武帝的器重,但此時的霍去病還是在衛青身邊,還未真正的獨自帶兵。
在軍事上啊,將帥其實是有差別的。
雖然平時大家說起來都是將帥一起,但實際上,將與帥,帥更多的是統帥的作用,也就是將不一定有統籌全軍、布局兵力的能力,而帥不僅能披甲上陣,需要有戰略眼光。
有的人就會在這個事情上摳字眼去黑霍去病,說起來也離譜,說他只有將才,沒有帥才。
但凡他們知道河西之戰,也說不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