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不愿意和我說句話”直到湖水淹沒了她,在窒息恍惚間,她聽到了一句話。
“becaei'issgyou”
什么意思是在思念她還是正在失去他
兩者皆有,安妮想。
他思念她,她失去他。
她的視線變得模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自己辦公桌上,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這一切難道是夢嗎
她扶著自己沉重的腦袋走出辦公室,在課后的時間叫來了艾拉,艾拉說自己的確來找過她,不過后來她發現查理只是被鎖到了寢室的浴室里。
她又去了一趟禁林,但她找不到那片湖泊,也沒能找到那個湖中少年,但是地上還有一個被打翻的手提煤油燈。
這足以證明那不是一個夢。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安妮發現小艾拉還在這里,她仰著頭看著那幅素描。
“你在看什么呢”安妮蹲下身子看向小艾拉。
“我在看那幅畫,那個男孩子笑了起來。”
安妮順著艾拉指著的方向看去,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揚,如同那個湖中少年的微笑。
我的愛人,愿你此生不再哭泣,微笑著面對一切,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不能陪伴你走過人生的旅途,從現在開始,我變成一個守望者,守望你的一生。
“湖中少年的故事就是這樣的,他為了等待一個人,拿自己的靈魂做了交易。你這個笨蛋”
“不是不是湖中少年不會只等待的,他會一直陪著他所愛的人”
小巫師們又開始爭吵起來,他們爭辯著湖中少年的由來,艾拉和查理是一對歡喜冤家,從一年級到現在都是這樣。
安妮仿佛看見了自己與布雷斯的縮影。
一年又一年過去,安妮一生未婚,因為她沒有從那些傷痛中走出來,心里再裝不下任何一個人,她的那個“少年”死在五月春末,他走的華麗又燦爛,那天天氣正好,就在萬物復蘇的春天,他離開了人世。
他走了之后,她才發現原來笑是一件那么困難的事情,因為那個時常逗她發笑的少年已經不在了。
為了不讓別人擔心,她學會了時常微笑,學會了用笑容來隱藏自己的情緒,她想,也許布雷斯就是這么做的。
她漂亮的的紅棕色長發變得花白,身體也不再年輕。
墻上的那幅畫一直微笑著,而“湖中少年”的故事,版本越來越多,被吹得天花亂墜,但只有一個不變,是湖中少年和他的愛人,他們彼此深愛卻不能相守。
安妮知道,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故事,一個普通的悲慘結局。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想我已經活成了你。”
她看著那張素描說,在她重新坐在辦公桌前批改學生的作業時,那張素描上的少年眼睛微垂,像是在流淚。
一個思念,一個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