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日歷3月12日
傍晚。
天空燃起燦爛的火燒云,萩原研二從警視廳走了出來,戴上頭盔發動機車。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東京的晚高峰,機車只能慢慢悠悠往公寓趕去。
路過一個紅燈,他停了下來握著車頭,雙腿蹬在地上保持平衡,耳畔不斷響起伊達航在半個小時前對他的勸阻。
“你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個份上,自然地把她交給相關部門,會有專門人員負責的。”
沉默可靠的班長收好資料,那雙棕色憨實的瞳孔上下打量著他,“這實在有些過了,收養她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萩原研二無言以對。是啊,收養她確實對他沒有半點好處,但是他是警察啊,在櫻花樹下宣過誓的警察。
他苦笑一聲,舌尖泛起咖啡微苦的香氣“就不能是我單純想要幫助她嗎”
伊達航沉默片刻,他知道他的這位老同學確實有這樣的毛病,騎士之心讓他對女孩子溫柔地不得了。
在警校時期,因為他過于體貼甚至有些曖昧的態度導致不少女孩子芳心淪陷,可他本人卻沒有那種意思,還擔上過花心渣男的罵名。
想到這里,伊達航嘆了口氣“如果是其他人你也會這么做嗎”
萩原研二薄唇微抿,忽然像炮竹沾水,徹底啞火說不出話,雖然他想說是的,但事實上還是不一樣。
他會給裙角沾濕的女性貼心地遞上自己的外套,會送便利店忘帶雨傘的少女回家,在聯誼的飯局上也能游刃有余地照顧每個女孩子,不讓她們尷尬。
但那都是有界限的,含笑溫柔紳士的另一層近義詞是界限和距離,他盡力溫和但又維持好界限,他的溫柔完美符合當代人的社交禮儀。
但小春不一樣在那個傍晚,穿著臟兮兮又濕漉漉的衣服,像只驚慌失措的小云雀一樣落到他懷里時,他打破了界限。
但他只是想要幫助她,他這樣想著。
伊達航嘆了口氣“我再確認一下,你沒有那種意思吧”
察言觀色功夫修煉到家的萩原研二立刻就懂得了他的言外之意,臉色赫然,“當然沒有,你想什么呢。”
他嘆了口氣。
忽然,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萩原研二察覺到有一束詭異的視線落在他的背后,像被什么陰冷的毒蛇給盯上。
他回頭一看,只有密密麻麻的車流和人群蓄勢待發,綠燈亮起,喇叭聲催促著他趕緊前行,他狐疑地抿抿唇,但只能抬起腳蹬離去。
進入電梯,失重感緩緩傳來,叮的一聲門再度打開,樓道的燈一閃一閃,好像是又壞了。
在黑暗和白晝交錯的瞬間,他的大腦忽然針扎似地疼痛,奇怪的畫面映入瞳孔,一輛黑色轎車直沖沖地朝他沖了過來。
砰
“萩原警官”
春奈小人打開房門撲騰著沖過來,抱住他。
萩原研二猛地顫抖一下,心頭傳來詭異的顫震,一瞬間他分不清現實和幻覺的界限,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車撞了還是抱著小春,心臟像吊橋效應那樣跳動的厲害。
他搖了搖頭,那陣奇怪的幻覺消失不見,緩緩拍了拍小春“好了好了,今天不用看書嗎”
花開院春奈抬起一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然后立刻低下頭,把頭又埋在他的胸膛。
他被眼淚嚇了一跳,忙問“怎么了”
當然是因為上個回合善良的你被琴酒那個瘋男人給創死了
花開院春奈愧疚地吸了吸鼻子,發動胡言亂語,胡編亂造說夢見他死了她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