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拒絕任何東西,同樣也別想從他的手中奪走任何屬于他的東西。
微弱的血液在布滿老繭的手指下流淌,心臟也并沒有因為血液的流失而停止,胸膛開始微弱的起伏。
伴隨著微不可聽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跳動,牽動著飛坦的心臟。
他緩緩的朝著你的傷口看去,原本幾乎被開膛破肚的傷口,已經恢復了大半。
不知為何松了口氣,手心竟然出了些汗水,讓原本臟乎的手在潔白的脖頸上留下了些許漆黑的手印。
飛坦又將手收回,面色平靜的走到了死去的男人旁邊。
“噗呲”
在接連幾下過后,再確認男人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已經死的不能再透時,他才收回了手。
這樣的行為是出于謹慎,但有沒有私人的報復在里面,便只有飛坦知曉。
環視了眼四周,聰明的鄰居們早在男人到來之前便一哄而散。
在聽到里面不再傳來戰斗的聲音后,反而一個一個不像是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老鼠,貪婪的用猩紅的目光看著里面。
但看見飛坦幾乎是完好無損的站在廢墟的中央,也就只得惺惺退去。
再把周圍的老鼠全都嚇跑后,飛坦盤腿坐在你的身邊,等待著你醒來,并且思考等一會兒波卡回來能不能一擊殺死他。
對你沒有了殺意,但并不代表他真的認可了波卡和你可笑的過家家小游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只可惜你沒有醒來,波卡也沒有回來。
直到夜幕降臨,在廢墟里找到原先帶給你的食物,飛坦慢條斯理的吃著,又仔細的確認了一遍你還有氣后,決定不再坐以待斃。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這次回復的時間這么緩慢,但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個什么好辦法,上面街區派來的人死在這里的消息,最多快在第二天就能知道。
在稍加思考后,飛坦決定把你帶回老窩。
把手上最后一點食物吃完,用不太溫柔的姿勢把你扛起來,緩慢的步伐回響在空蕩的夜空中。
在完全休眠的時間里,你無法感知到外界。
這樣的日子你曾經度過了將近快一百年,完全休眠與半休眠不同,完全休眠是調動身體所有的能量達到一種超低消耗的平衡。
這也就意味著你的腦子是清醒的。
曾經你從不覺得這樣的時間難熬,因為從你自誕生而來,這樣的日子便占據了你絕大部分的時間。
但此時此刻,你卻不免的陷入了焦慮。
哥哥怎么樣了呢會不會有其他的人傷害他呢媽媽看不見我會不會著急呢再看到我的時候會不會把我忘記了
你像剛剛得到甜美糖果的孩子,只是珍惜的舔食了幾口便被他人無情的奪取,但又因為自己的弱小不得不站在原地。
好痛苦。
你很想哭,原來分泌淚水只是為了給媽媽和哥哥治療傷口,現在你更像是想要因為個人的情緒,而做這種浪費能量的行為。
忍住。
如果做這樣沒有意義的行為,會浪費更多的能量,這樣就要更晚一些才能看見媽媽和哥哥。
你無法計量時間。
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被烈火灼燒般的煎熬,伴隨著過去你記憶中所有甜美快樂的景象不停在腦中回放。
媽媽,快來找我吧。
你幾乎是以卑微的姿態請求,蜷縮在自己的世界中,把所有的愛和希望全部寄托媽媽。
媽媽,快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