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陣君準備的衣服,已經放在上次那間房里了。”
黑澤陣覺得自己真的拿這對兄弟沒辦法,也不知道自己世界的諸伏高明是不是這樣的。
“篤篤篤”
兩個人齊齊看向被敲響的門,黑澤陣無端警惕起來。
諸伏高明覺得他睜大眼睛的模樣好像被嚇到的幼獸。但今天已經做了那么多事,再不能把人逗過頭了,便趕在對方發現前收斂表情,輕咳一聲,起身過去開門。
“你好。請問,”門外戴著鴨舌帽的波本頓了頓,確保自己臉上沒露出什么不對勁的表情,才繼續說道,“黑澤陣在這里嗎”
諸伏高明看清對方的長相時微微有點驚詫,隨后眼里閃過一絲了然“你是”
“我是安室透,是他父親的朋友。”波本露出讓人好感倍增的開朗笑容,“被拜托照顧這孩子幾天。”
跟在諸伏高明身后的黑澤陣看清這位安室透臉上的微笑時不由沉默了。
這是降谷零不確定,再看看。
“黑澤君,你還記得我嗎”安室透抬了抬帽檐,貌似熟絡地跟他打招呼。他在看見黑澤陣的長相時就心下一驚。這哪里是“疑似和琴酒有血緣關系”,哪怕直接告訴他這是琴酒本人,他都會禮貌性猶豫一下就相信的。
黑澤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他也知道這人肯定是琴酒派來接他的。于是他淡定地朝諸伏高明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安室透身邊。
“既然如此,兩位路上小心。”諸伏高明嘆了口氣,語氣很是遺憾。他最后摸了一把黑澤陣柔順的長發,直視安室透“陣君是值得信賴的好孩子,既然有安室君照顧他,我也放心了。歡迎陣君下次再來,當然,也歡迎安室君和朋友一起來”
嗯什么時候改口叫自己陣君了黑澤陣恍惚了一下,馬上便反應過來稱呼這個事情不重要。剛剛兩人的對話和神態已經透露了很多信息,諸伏高明很熟悉這位安室透,說明他有九成九是諸伏景光的幼馴染降谷零了。
所以兩個人是都去那個組織臥底了,黑澤陣做出了判斷。
這下好了,琴酒已經去調查諸伏景光了。哪怕警方的資料保護得再好,這兩個人幾乎完全重合的成長軌跡,有多大的幾率可以瞞過敏銳的殺手呢
黑澤陣開始苦惱,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讓他眼睜睜看著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臥底暴露死去,他是做不到的。那么,要怎么樣保護他們直接勸他們結束臥底退出組織嗎
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閃了閃,他從諸伏高明篤定的暗示里稍微放松了一點“嗯,我會的。”原本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試探著搭上了黑澤陣的肩膀。對方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安室透被那個復雜的眼神看得默了一下。
怎、怎么為什么有種熟悉的感覺自己以前見過他嗎
不得不說,安室透和降谷零表現出來的性格完全不同。一路上黑澤陣默默地觀察對方,看著安室透不明所以但是盡力揚起的微笑,心想要是能拍照紀念的話,諸伏景光大概會出大價錢買這張照片哦,說不準赤井和松田也會想要。
“黑澤君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汽車在紅綠燈前停下,駕駛座上的人已經摘下了帽子。安室透前傾著上半身,幾乎伏到方向盤上,那頭漂亮顯眼的金發隨著他偏頭的動作柔軟服帖地搭在額前,瀲滟的紫色眸子不知何時變得濕漉漉的,配合著無辜的下垂眼和可愛的童顏,完完全全稱得上是美色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