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五,他們下了最后一臺肛瘺手術,照例去聚餐。
這次去的是燒烤店。
大家換衣服準備的時間,俞景給閔笙發消息,關心他這幾天的排便情況。
問了這么多次,閔笙已經從最開始的難以啟齒變成淡定,給俞景回周二有過一次,之后到現在就沒有
俞景輕微便秘,多吃蔬菜和粗糧,多出來走
閔笙好
這周閔笙忙著趕一個項目的進度,就沒有達到俞景要求的每天一萬步,再加上長時間久坐,可能就又犯了。
果然不能高看自己的腸道,稍微不注意就會被腸道還以顏色。
所以今天項目剛忙完,他就出來走了。
岑易禾換完衣服,看到俞景早早換好衣服坐在工位上發消息,就問“怎么,跟誰聊呢,這么認真”
“閔笙。”
“哦,對。”岑易禾覺得俞景這個八卦他很有必要看,就特別積極地問“我們今天聚餐,要不要把你這個小弟弟叫過來燒烤來點不辣的蔬菜什么,他應該能吃。這次輪到我請客了,讓他光明正大來蹭飯。”
“叫來可以。”俞景說,“但你不能問他奇怪的問題。”
俞景還記得周一的時候岑易禾都說過什么話。
“行。”
岑易禾嘆息,他又不吃人,就是工作無聊喜歡看八卦了點,怎么就被俞景防狼一樣防著。
俞景發消息問閔笙來不來吃飯,閔笙很開心地說要去。
閔笙到的時候,俞景他們點好菜了,他照例坐在俞景身邊,吃著他面前擺放的烤蔬菜。
他的烤蔬菜是特意點的無辣版,閔笙一直覺得燒烤沒有辣簡直就像是被閹割了一樣,但他現在只能吃閹割版的食物。
這次聚餐基本還是上次的人,只有一個是生面孔。
聚餐的時候,閔笙聽到他們在聊今天手術的事情,怎么說呢,那些話題很下飯。
比如說他們就在聊今天一臺腸息肉手術,那個厚厚的脂肪層,還描述脂肪層的樣子
之后他們又聊到一臺直腸癌手術,據說癌變的位置不太好,挺難的,是俞景做的,做的中途還請護士拍照問老師,之后他們讓俞景交出照片,大家分享。
其實閔笙有點想看,他想了解俞景的一切,但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
就這樣,一頓飯熱鬧地吃到尾,很多人起身去洗手間,俞景也去了,桌子上一下就空曠起來。
結賬回來的岑易禾看到好幾個人都離開,只有閔笙和鐘晴坐在桌子邊。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側頭看了閔笙幾眼,看著對方安靜垂頭看手機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好奇他跟俞景的事情,但也不好直接問,轉而聊起別的來。
他就問鐘晴“還記得上周我們接診的那個一米九肛裂患者么”
鐘晴點頭,“記得呀,怎么了”
“當時我還跟新來的規培生說,這絕對是個承受方,玩嗨了進來的,他還不信,說長得這么五大三粗不可能是個承受方。”岑易禾笑著說,“后來證明我果然是對的,。”
岑易禾意味深長道“其實門診看多了,哪個人是不是gay,一下子就能分出來,還能看出對方是因為什么進醫院的,很多時候我們醫生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閔笙最開始聽覺得沒什么,聽到后面覺得不太對。
能分得清楚gay嗎,那他會不會其實已經在俞景面前暴露,對方只是沒說出來
不行,他不能暴露,暴露了說不定就不能和俞景做朋友,俞景一定會看出他的意圖來,會拒絕他。
誰讓他是男孩子。
想到上次他耍心眼被發現,他覺得很心虛。
俞景回來,就看到閔笙低頭坐在椅子上,仿佛有點不開心,就問“怎么了”
他剛剛離開時還好的,怎么一回來就不高興了。
“沒。”閔笙立刻抬起頭,“是要走了么”
“走吧。”
俞景沒問什么別的,先跟閔笙一起離開。
岑易禾在他們背后笑得格外八卦。
走回去的路上,俞景感覺閔笙有些不對勁,格外悶悶不樂,就又問了一次“真的沒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么”
閔笙感覺他現在好像什么心事都寫在臉上,很容易被俞景看透,也不知道是他太笨,還是俞景太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