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驍遠微頓。
“事急從權,也要看是什么事、什么權。”夏云揚細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市局精心培養你們,想讓你們成為英雄,卻從不主張個人英雄主義,而是提倡團體協作理念,這其中的用心良苦,我不希望他在受傷之后才明白。三千字的檢討,是個無足輕重的懲罰,卻能讓他記住這次的僥幸,我認為是血賺不虧的,你覺得呢”
顧驍遠看著他,眼里微光閃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很可惜,新人沒有選擇權,馮局已經把你交給我了。不出意外的話,你至少得在我的手底下干滿五年,才能申請調動。”夏云揚不急不緩地說著,雙手交叉,疊放在腿上,“所以為了減少磨合期,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彼此吧。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顧驍遠收回視線,“沒有。”
“那真是不湊巧,我想問的還挺多。”夏云揚說,“你姓顧,名什么”
顧驍遠如實回答。
夏云揚又問“今年多大”
“二十二。”
“家里幾口人”
“三口。”
“住在哪個區”
“白云”顧驍遠停了下,有種被審問的感覺,而且這個問題他昨天已經回答過了,抬眼一看,對面那人果然笑得眉眼彎彎,像只狡猾的狐貍,他剛升起的那點好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人的性格果然非常惡劣。
小玩笑被發現了,夏云揚很快轉變了話題,“你今早是幾點出門的”
顧驍遠鐵青著臉色說“六點。”
他為了不遲到,特意提前了一個小時,卻沒想到竟然能在距離市局三個站的地方堵上一個小時,硬生生遲到了幾分鐘。
顧驍遠又說“以后不會遲到了。”
夏云揚問“打算在外面租房”
本來顧驍遠確實是這么打算的,但他媽擔心合租房不安全,就讓他先開車湊合著,等待新房裝修完工,誰知道現在連開車也不行了。
顧驍遠不得不考慮昨天夏云揚的提議,“在局里睡。”
夏云揚想起有次半夜回局里拿材料,看到滿屋子睡在桌子上、椅子上以及地上的刑偵隊員們,疲累的鼾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沒有超強的抗干擾能力是睡不著的,“那可能還不如你租房子。”
顧驍遠不想多談這些私事,“我自有打算。”
夏云揚也就止了話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