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操結束,周時易隨著人流在樓梯間緩慢前進。
顧盛從后面趕上,走在周時易旁邊,狀似無意地小聲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有些沒頭沒腦的,周時易回頭看向顧盛邀功似的看著他。
周時易穿過來有一段時間了,他和周奶奶相依為命,所以好像也沒有什么需求。
但找到那個肇事司機,對于原身來說,是一種寬慰,對于死去的周父周母來說,也是一種交代。
“今天中午放學,你在教室里等我,我帶你去。”顧盛留下一句話,就匆匆離開,沒給周時易問話的機會。
到了中午,教室里的學生都三兩結伴去了食堂吃飯,離家近的就自己騎著自行車回家午休。
周時易坐在教室里沒動,婉拒了何晏清一同去食堂吃飯的邀約,周時易又刷了一道題。
何晏清有些委屈,他能感受到周時易在漸漸疏遠他,不過他一向很受歡迎,所以和班上的同學相處的還算不錯,見周時易沒有答應,他就和班上幾個oga一起吃飯去了。
而顧盛從課間操結束后,連著睡了兩節課,他從桌子上直起身,伸了伸僵硬的手臂。
一看時間已經不早了,他頂著睡出來的紅印子,環視了一周,教室里只有他和周時易兩個人,而周時易真的留在教室里等著他。
此時距離放學已經過去十來分鐘了,整棟教學樓變得非常安靜。
教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一人坐在一邊,周時易在刷題,而顧盛剛睡醒。
就像是周時易一直在等他睡醒,因為一直失眠,導致白天睡不醒,只能在課上補覺。因為失眠氣壓低了一早上的顧盛,突然心情不錯。
雖然他們都知道,周時易是為了什么等在教室的,但是不妨礙顧盛難得的好心情。
見他終于睡醒了,周時易也松了一口氣。
他在心里預留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如果那時候顧盛還沒醒,他就過去把顧盛拍醒。
顧盛抹了一把臉,扶著課桌站起來“不好意思,讓你等我那么久。”
周時易收好書本,合上筆帽,搖搖頭說“也沒有很久。”
聽到這個回答,顧盛心情還不錯,他說了一句“走吧。”,就瞇著惺忪的睡眼,在前面帶路。
周時易跟在他后面,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顧盛莫名其貌的想起了之前的那個下午,他走在前面,周時易跟在他后面,怕他會暈過去。
那時候,他心里滿是怨恨,對周時易的靠近,很是排斥。
現在不一樣,他想知道周時易和那個組織的人有沒有接觸,就需要主動靠近他。
顧盛就放慢腳步,微微側身。
周時易想了一下,就加快腳步,和顧盛同行。
兩人一路同行,除了校門,顧盛沒有叫來司機,而是在一旁查看公交車路線。
兩人輾轉換乘了三次車,終于在h市的郊區,下了公交車。
這里跟城中車水馬龍的繁華很不一樣,周圍的老房屋,現在都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偶爾有人經過,看到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都覺得很奇怪。
顧盛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定位,帶著周時易穿過大街小巷,終于在一個小樓里停下。
看到樓道里一片漆黑,周時易皺了皺眉,拉住顧盛的左手臂“你確定要往里走嗎”
顧盛低下頭看著周時易的手,努力控制住因為周時易觸碰而顫抖的身體,他低下頭看著那只手,頭腦里炸起了煙花,他能感受到大腦在亢奮,腎上腺素在飆升。
周時易見顧盛一直低頭看著拉住他的那只手,想起顧盛不喜歡被人觸碰,就松開手,說了一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