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蒼云就沒見過短短幾個小時內哭了兩次的成年人。
彈幕一片嗑死了的時候他看著對方,問了句“你是不是很困”
我的一腔c心頓時破碎。
盛蒼云浪漫過敏嗎他都喊你那個名字了你為什么還無動于衷
都是粉絲裝什么我看封敘微博轉發都好多盛蒼云的消息。
那個名字不是只能死去的前夫哥才可以
演的吧,有什么好哭的雖然我也不確定如果是我見到盛蒼云會不會哭。
覆蓋痕跡才是最好的開始
梁青時也覺得很丟人,但這根本控制不住,他在醫院就發現了自己現在的身體有點淚失禁。
就是情緒稍微上來就會反應過度。
張酚和封敘比較熟,還安慰他,現在流行哭包,也還行吧。
梁青時突然覺得自己不太懂潮流,什么哭包,一米九的哭包,神經病啊。
特別是還在前男友面前哭,太丟人了。
他絕望地搖了搖頭,說“體質問題。”
盛蒼云噢了一聲,又湊近看了看梁青時的眼睛,他自己眼神不好很多年,這種工作場合也不想主動戴眼鏡。
現在倒是很擔心年輕人的健康問題,“如果是眼睛愛流淚,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對方突如其來的湊近擾亂了梁青時的呼吸,他下意識地后退,但又頓住了,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比較”
愛哭兩個字太難以啟齒。
他覺得這場重生簡直是快樂的折磨,快樂是能重新開始見到盛蒼云的快樂,折磨是這個身份,這個年紀,這個該死的淚失禁。
梁青時沒意識到自己有點面容扭曲。
盛蒼云笑了一聲“愛哭是嗎”
“十九歲,正常,我十九歲那會拍戲,也很愛哭。”
這倆人的年齡差是挺大的。
盛蒼云看著不老,就是提到以前,總給人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
真的假的,很愛哭嗎,可惡他真的半點花絮都不給我放。
觀眾不知道,其他嘉賓不知道,但藏在封敘皮囊里的靈魂知道。
雖然盛蒼云表面對梁青時喊出來的「小蒼」沒什么反應。
練習生低沉嗓音,和他的亡夫完全不一樣。
可一個人喊另一個人,比起聲音,情緒也很重要。
有些人叫名字,尾音上揚,有些往下撇,感情好不好,是不是客套其實都能聽出來。
剛才那一句乍看讓他忽略了,實際宛如石子落湖,瞬息后漣漪擴散,盛蒼云難以抑制地想到了梁青時。
對方喊自己,尾音就有點沉,即便聲音含著清澈的溫柔,卻有種午夜低回溫存的繾綣。
讓盛蒼云清楚地意識到。
我不是別人。
還在做餃子皮的盛年問“爸爸也會哭嗎,我都沒見過。”
其他嘉賓不敢問,彈幕的觀眾全在嗚嗚嗚,小朋友問,盛蒼云必然是會回應的。
他點頭“工作嘛,被導演數落當然會難過的啦。”
大人和小孩說話的時候也會學小孩的口氣。
盛蒼云收回指尖,去洗了洗手,一邊數自己小孩做出來的餃子皮。
盛年啊了一聲,心疼地問“那爸爸哭了怎么辦呢,有人安慰你嗎”
盛蒼云“那個時候是有的。”
還是小孩會問
給小乖磕頭了。
多問點真的好好奇盛蒼云會不會跟孩子說另一個爹。
盛年“是青時爸爸嗎”
一邊的梁青時微微抬了眼,那邊的梁煊切菜的動作一頓,只有溫凝還在哼著歌,壓根沒聽到這邊的驚天爆料。
盛蒼云“是。”
他也不介意跟自己孩子提起梁青時。
男人把餃子皮一張張疊好,一邊說“我被導演訓了讓我反省的時候我就給他打電話。”
盛蒼云笑著說“他其實挺忙的,自己也在導戲,我的導演和他也認識。”
盛年問“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