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質干凈到不染一絲塵質,很符合這個年齡人的青春意氣。
吳葵吃著鹵味,瞧她對著鏡子搗鼓半天比oga還墨跡,吐掉毛豆殼,笑道“都快要晚修了你這是要出去么。”
姜禾看了她一眼,懶得搭話。
臨走前,旁若無人地從柜子里順走一個小瓶子揣進口袋里。
晚上有三節自習課。
姜禾白天極少聽課,晚修時間則自發地補習落下來的功課。她天賦極好,書上直板簡略的講解潦潦看幾遍便能夠學明白,每次月考還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姜禾玩一會兒學一會兒,學一會兒玩一會兒,習題冊被她做的也差不多了,最后一道數學題沒解完,久違的下課鈴叮鈴鈴響起來。
周以騰地起身就要走,走一半卻發現自家老大沒動。
“老大,你還不走嗎”
姜禾假意收拾東西,“你先走,我還有點事。”
徐怡然道“你要去哪”
“說了你們先走。”這話說的心虛,只能提高分貝來掩飾。
恰好瞥到窗外那輪皎月,姜禾頓時找到措辭“今天月亮很圓,我想一個人坐坐。”
徐怡然“”
周以打趣道“那需不需要我把段心淳給你叫過來。”
姜禾終于忍不住,抬起頭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嚇得周以她們連忙撒開飛毛腿跑了。
這會兒教室里已經沒有人了,姜禾又坐了一會兒,直到走廊徹底安靜下來,她這才起身,走在通往宿舍樓的大道上,途徑岔路口旋即拐進一條小路。
小路通往校園最隱蔽的地方。
黑壓壓的小樹林比起白天多了幾分幽冷神秘,這里沒有架設路燈,只能憑借大道上擴散的燈暈與月光勉強識路。
姜禾背靠一棵槐樹,閉目養神。
等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她睜開眼,深棕色的眸子里散發著一絲戾氣。
林中忽起一陣風,狂烈的風好似在與她共訴煩悶,樹葉拍打了許久終于消停,而她的心路也像歷經一條拋物線,煩悶漲到峰值又漸漸歸于平靜。
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
宿室樓的燈光一盞盞地亮了,而她陷在黑暗里漫無邊際地等待。
一秒,兩秒,一分,三分
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人卻還沒有來。
她盯著遠處,似要將黑夜望穿。
胸口悶著的濁氣怎么也吐不盡。此刻,她多想問那人一句你就這么喜歡讓別人等嗎
姜禾不想在等了,她覺得那人今晚不會來了,可能是覺得自己提議在學校做的要求太無理,網上答應地好好的真到了這一刻卻臨陣脫逃。
本來就是心血來潮且對往事懷著報復心理隨口一要求,反正也沒什么期待。不想答應她可以不答應的,為什么答應了又不能夠做到。
姜禾一邊嘲弄地想著,一邊邁開腿。
或許只有失落到極致才會迎來反轉,沙沙沙的腳步聲隨著夜風一起,不同的是風聲響了一陣漸漸平息,而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姜禾掀開眼簾,視線里驟然出現的窈窕身影點亮她的眼眸。
“抱歉,臨時出了一點意外,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