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椴低頭。
他終于知道那份重量感是什么了
兩條宰殺好的足斤的淡水魚,整整齊齊裝在透明密封的盒子里,打理得極其干凈,沒有留下一點污穢和血腥。
再抬頭,秦煥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悄然離開。
如一陣風般消失在街道上。
云椴提著魚,刷臉進了工作室他反手把營業燈撥到閉店狀態。
他認認真真鎖好門,檢查過門窗系統,這才離開臨街店面,穿回庭院,回到他的起居室,把秦煥送的魚放進冰箱后,回到臥室,翻開傳記,立在桌前良久不動。
他看得很快。
因為那是他自己的一生,閉上眼就有畫面在眼前浮現。
他短暫的人生被撰寫成厚重的書冊,可秦煥在其中不過寥寥數筆。
看來,五年間秦煥為何變成如今這樣,只有那個離譜的任務能給他解答了云椴嘆氣,謹慎地鎖好臥室的門,才稍微安心地戴上全息眼罩,進入游戲。
聯絡官說讓他盡快確認任務領取,他已經磨蹭很久了,萬一再拖一會兒,又要有誰被接管神經網絡就不好了。
眼罩戴上登陸后,是一段正經的游戲轉場宣傳視頻。
幾個簡潔的畫面,生動展現了這款近年剛上線就掀起狂熱的,集基建、策略、競技與社交于一體的全息游戲云端之下。
轉場畫面過后,他身處在一個藤蔓盤踞,雜草叢生的小院,抬起手,就能看見游戲的id,人物屬性,所出地圖,和任務欄導引。
點開地圖荒星1號小屋待升級
云椴俯下身,伸手撥了撥腳邊的雜草,心情說不出來的復雜。
這游戲的植物模型和初始場景,太眼熟了。
不出意外,附近應該還有除雜草的工具。
他在小院轉了兩圈,果不其然發現了一柄最原始的鐮刀。順手清了兩塊地皮,個人屬性中的金幣數量變多了不少。
“果然。”
當初,納牙星平叛后的養傷期間,他所屬小隊的戰友為了陪他消遣時間,順手做了個單機小游戲。
“軍部對你最后的任命決定還沒下來,你也別多想,專心養傷,我順手做了點東西,你無聊了就登上來玩一玩,這樣時間會過得快一點。”
戰友非常貼心地把游戲數據組傳給了他。
起初只是一個簡單的升級游戲,玩家扮演拾荒者的角色,從荒星步步開拓升級。
后來云椴養傷實在無聊,給他提了很多點子。
“你看,尋找不同的材料可以點亮不同的工業農業屬性。先墾荒,再招人,然后開始城池建設,就像我們星野遠征軍一樣。”
“占據地塊后可以根據資源和水流分布,確定道路交通,分配區域規劃,建學校的選項都沒有安排上。”
“等你更新版本,還不如我自己來寫呢。”
隨手做的小游戲被云椴刪刪改改,最后增加了無數隨機子任務,直達多種選擇的通關結局。
印象里云端之下的名字,還是那位戰友起的。
本意是穿越云層來到最初的土地云端之下,是科技樹沒有點亮的、原始貧瘠的土地。
人類的故事從云端之下的這片土地開始。
他們一邊仰望星空,一邊踏上征途。
不過,這游戲怎么就成了聯機版本還重新上線了版權費給他倆了嗎
哦對,他忘了。
他自己已經死了,那位戰友,也在他調任校長后的一次任務里犧牲了。
他倆都沒有直系親屬,死后個人終端保存的數據應該都被自家單位挖出來充公了。
感覺虧大了。
正在云椴感受著五年時光帶來的巨大沖擊時,就有系統提示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