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們陸陸續續檢票登船的時間,他打開光腦,處理工作任務。
鯉云校云校。
鯉你出發了嗎
鯉我想吃北系的云酥糕了眨眼睛
即時通訊設備接連彈出文字對話框。
來自他唯一擔任導師負責指導的學生,夏鯉。
云椴剛審批完教務處發來的機甲學員畢設作品的最終評分核定,順手發了一張疲憊的表情包過去。
云椴哪次沒給你們買
鯉您不提還好,一提我就生氣,那家伙每次都搶我的云酥糕吃,我留著體能訓練結束后吃的全被他偷吃了
云椴失笑,看著“那家伙”三個字,目光沉靜下來。
他短暫的一生有兩樁無法拒絕的事情。
一件是接受軍校校長的調任安排,提前過上“退伍”生活;另一件,就是和北系的顯川軍校簽署了互助交流協議,通過了貧困軍校生的資助和寄宿申請。
如果早知道他和那少年是根本不對盤的冤家路窄,他寧愿把自己的名額只留給夏鯉。
云椴他現在在做什么
鯉不知道,說起來昨晚我離開辦公室,好像聽見你們吵架了。他不會又離家出走了吧
鯉不是我說,云校,北系出身的人是不是都死犟專門氣人來的。
鯉要不我幫您給他發消息,用取消他畢業資格威脅一下
云椴揉了揉太陽穴,找到置頂里的聯系人。
正準備發送消息出去,忽然看到一條緊急消息彈在臉上。
云椴不用了。
他知道那家伙去做什么了。
教導處剛剛發來了他那位刺頭寄宿生的豐功偉績。
機甲學員的金獎畢設,被他炸掉了。
對于這種事情,云椴已經輕車熟路了。
第一步,請家長。
這位刺頭沒有父母,只有作為他寄宿家庭主人的云椴能夠承擔這個角色。
第二步,扣學分,寫檢查。
偏偏他是這些年軍校生里的能力天花板。
憑借所有考核刷新紀錄的成績穩穩占據第一名,所有扣掉的學分都會被變態的補回來,檢查更是直接用ai智能生成,再加以個人化的潤色,根本起不到任何勸誡作用。
第三步,按校規懲罰。
大小禁閉就沒有他沒蹲過的,降等他能通過別的方式不要命地掙回來,在別人看來校規懲罰是吃苦,對他來說像回家一樣輕松。
第四步,校長裁定處分。
作為南系第一軍校和北系顯川軍校聯合培養的學生,少年軍校生代表了兩星系和平友好的象征,云椴沒有辦法一個人決定他的去留。
“您好,歡迎您乘坐啟蟄號。”
“飛往顯川空港的星船即將起航,請您暫時關閉光腦信號,系好安全帶,祝您旅途愉快。”
客艙廣播響起,云椴深深嘆氣,飛快地調出三個對話框。
云椴主任,他也是今年的畢業生,我們要慎重處理。
云椴這次我專門把云酥糕寄你宿舍。
云椴炸畢設的事,等我回去再說。我乘啟蟄號往返。不管你有什么安排,五天后我要在正赤星空港看到你。
依次發出去,云椴關閉了光腦。
他按了按發酸的眼睛,抬頭,對上一排驚異的眼神“云、云上校”
安檢入口見過他的一家三口正好坐在他對面。小朋友好奇地打量著云椴,而他的父母早已是一副見偶像的模樣,臉紅心跳。
坐落時看他在忙,沒敢出聲驚擾。
“你們好。”
云椴溫和地點頭,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立在唇前,示意對方小聲“我們別打擾別人休息。”
客艙內的燈光已經暗下去,觀景窗外的景色逐漸昏暗,頃刻間穿透氣層星云,而后浸潤在一望無垠的漆黑中。
只有燈火通明的人造星閃爍點綴著旅途。
“您怎么沒有去頭等艙呀”迷妹母親小聲問,灼灼的目光對上云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