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九州天下搖頭嘆息
“斷然不會是太子妃與安樂郡主的手筆。”
“太子是她們母女的支撐,是她們賴以掌權的理由,她們怎么可能毒殺太子”
李顯的突然暴斃讓韋后再一次極限操作,控制丞相,調集人馬,讓兄長侄子駙馬們巡視禁宮,讓相王李旦與太平公主一同輔政,以平衡各方勢力。
她又一次用自己的急智與手段與命運相抗,但命運從不眷顧她,以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李顯毒發身亡的二十一天后,李旦之子李隆基與太平公主發動宮變,上官婉兒為內應,韋后與安樂公主死于亂軍之中,尸首分離,頭顱高懸。
安樂眸光微冷,瞬間看向楊慎交。
“放心。”
視線相交,楊慎交向安樂拱手。
他斷然不會讓這些人害完阿娘再來害他的妻女
楊慎交松開長寧,陰冷眸色有一瞬的溫柔,“你先在這里陪裹兒,我很快回來。”
“早去早回。”
長寧眼眶微紅。
我們以上帝視角看待這場宮變,就會發現韋后的操作無可指摘,她做到了她能做到的一切事情。
她死于這場宮變并不是因為她沒有能力,她是依附李顯上位的花瓶,李顯一死她的死期也跟著到來。
她與安樂公主之所以死在這場兵變之中,是因為她與安樂公主差點運氣,她萬萬沒有想到上官婉兒太平公主會聯合李隆基背叛自己。
更因為她的手段不夠狠辣,她對親情友情都抱有幻想,她沒有頂級政治家斬草除根的遠見,所以才導致她與安樂公主的悲慘結局。
“裹兒,我們的命運一定可以改寫。”
武崇訓抱了一下安樂,輕輕吻了下她額頭,“我是武家人,有些事情我比姐夫更方便去做。”
“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將你送上儲君之位。”
安樂乖戾眸色淡了一分,“我對你一直很放心。”
以前是,現在也是。
武崇訓笑了一下,與楊慎交一同而去。
武延秀剛入府,便看到步履匆匆的武崇訓與楊慎交。
若是在以前,他與安樂的關系沒有被天幕挑明,他必然滿面笑意問武崇訓去哪,但現在武崇訓與知曉他與安樂的關系,他再主動往他面前湊,便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于是他略退一步,想著等武崇訓走遠之后再去尋安樂,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武崇訓比他更眼見,長腿一跨,便繞過回廊走到他面前,他無處可躲,只好笑了一下,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以平時親密的口吻問道,“二兄這是要去哪”
詢問的話剛剛出口,余光便瞥見武崇訓身后楊慎交眼底的殺意騰騰,再聯系天幕方才說的話,瞬間明白二人的目。
先發制人,斬草除根。
武延秀面上笑意微斂,聲音微沉,“保重。”
武崇訓瞇眼看著武延秀。
這的確是一張堪稱絕色的臉,也比他更能哄安樂開心。
武崇訓靜了一瞬。
片刻后,他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武延秀肩膀,“若我回不來,便替我好好為裹兒做事,莫叫她無人可用,被人欺負了去。”
旁人說她野心勃勃欲壑難填,可他只覺得她不屈命運的模樣分外可愛。
她是公主,是天子之女,憑什么別人能當太子,而她不能當皇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