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安樂是少年夫妻,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怎么就成了天幕口中的黃臉夫
可若不是黃臉夫,那安樂為何又背著他找了武延秀
難道真如天幕所說,安樂對他早已沒了最初的新鮮感,如今仍與他維持著表面的恩愛,是因為他是武家人是她的原配夫所以她才會給他一絲體面,而不是如其他公主一樣,將駙馬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對他沒了新鮮感,但延秀完全不同,年輕,長得好,又會奉承人,所以延秀便成了安樂的入幕之賓在他死后沒多久,延秀便成了安樂新的駙馬
所以后來安樂選武延秀做新駙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這位駙馬為安樂出生入死,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盡管這位駙馬前期吸取了前任駙馬兼堂兄的死,最開始對權勢并不熱衷,只想與安樂公主享樂一生。
但安樂公主是誰啊,上了她公主船,怎么可能還有下去的機會
你有野心,那最好不過,你若沒野心,放心,她有的是機會讓你有野心。
天幕之上,起身離坐的安樂公主向公主府的倉曹符鳳知使了個眼色,符鳳會意,微微點頭。
安樂公主離開,花廳只剩下欣賞歌舞的新駙馬武延秀與前來匯報事情的符鳳,四下無人,符鳳不動聲色向武延秀進言,“古有阿斗樂不思蜀,今有駙馬好生安泰。”
“駙馬難道已經忘了,您是武氏子孫,武皇的后人了嗎”
武延秀目光從歌舞處移開,看了一眼符鳳,“你好大的膽子。”
“非是奴婢膽子大,而是駙馬著實愧對武皇的武周天下。”
被武延秀斥責,符鳳不僅不害怕,反而更加大膽,大不敬的話信手拈來,“當初唐三代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所以后來武皇在李唐之上建立武周江山。”
“而現在又有讖書,曰黑衣神孫披天裳,您是武皇之孫,正當應此讖言2。”
武延秀微微一愣。
他當然聽過這樣的話,而且不止一次。
可,可他并非武皇的親孫子,而是侄孫子,哪怕應驗,也不該應在他身上。
“似今日之語,以后不必再說。”
武延秀抬手掐了下眉心,“連累我是小,若是讓圣人忌憚公主,那才是得不償失。”
符鳳眸中精光微微一閃,“可若是此言應在駙馬與公主身上,卻因為駙馬的膽小怕事而生生錯過,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駙馬是武皇之侄孫,公主是武皇之孫女,安知此言不是在說駙馬與公主”
武延秀動作微微一頓。
“駙馬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公主著想。”
符鳳繼續添油加火,“李重福害死公主的親兄長,溫王一團孩子氣,且生母與公主不睦,無論他們之中何人登基,公主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唯有公主成了皇太女,公主才能真正的揚眉吐氣,再不必看別人的臉色。”
“而公主成為皇太女,駙馬便是皇夫,假以時日圣人百年,萬里江山便是公主與駙馬同坐。”
“而公主與駙馬的孩子,便是未來的九州之主,享九州四海的供奉,豈不比一個備受猜忌的外戚來得痛快”
“是比外戚來得痛快。”
天幕之下,武崇訓不知武延秀有沒有被符鳳知說動,但他卻是被說動了,安樂的身份與性格讓她注定不成功便成仁,要么登基為帝,要么慘死兵變,不會再有第三條路供她選擇。
武崇訓鳳目輕瞇,“裹兒有鴻鵠之志,身為她的駙馬,便該助她一臂之力。”
咱就是說,安樂公主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第一位駙馬為她爭權奪勢而死,第二位駙馬在她的誘導下很快放棄享樂,義無反顧走在替她爭奪權力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