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的。
太子妃顯然也在瞧太子,視線相接,太子妃微微一笑,輕輕點頭,像是在無聲安撫太子,太子便長舒一口氣,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或許是他笑得太過燦爛,又或許是旁的原因,等他們再去看太子,太子方才的怯懦不安之氣似乎淡了不少。
“”
他們不是很懂太子殿下的審美。
這位太子妃除了家世一無是處好嗎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家世也不是什么好家世,是當街弒君的亂臣賊子
似這樣的太子妃,哪里就值得太子對她另眼相看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別說治國理政了,連好歹好壞都分不清。
不幸中的萬幸,他們的陛下雖不英明,但也不昏聵,有了今日的考試,這位太子的儲君之位到今日便徹底結束了。
眾人望穿秋水,等待太子交白卷,等待天子震怒廢太子。
“唔,這些問題呀。”
太子打開試卷,抿唇笑了起來,“不算太難,之前太傅都有教過。”
小黃門研磨鋪紙,太子抬頭看主位上的天子,“父皇,我才學太淺,不能像太傅一樣引經據典,只能用我自己的話來作答,可以嗎”
眾人心里不屑。
你答個屁
太傅教的東西你能背下來一半都是司馬祖墳在冒煙
司馬炎顯然也知道自己兒子是什么資質,冷冷開口,“可以。”
“多謝父皇”
司馬衷松了一口氣,稚氣臉上笑出花。
“”
您可真是個大傻子。
文臣武將無法直視。
一片或嘲諷或輕蔑的視線中,司馬衷提筆寫字,而端坐在太子妃之位的賈南風,瞄了一眼安靜作答的司馬衷,又很快收回視線,將文臣武將們的神色盡收眼中。
總有一日,她要這些人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所有踩在她頭上的人,都得死。
時間到,司馬衷放下筆。
小黃門捧著他的試卷拿給司馬炎,他有些緊張,局促不安揪著衣袖,小心翼翼開口,“父皇,我的字跡有些潦草,您看了別生氣。”
生氣
不,他想多活兩年,所以他不會對這個蠢兒子生任何氣。
司馬炎沉著臉,緩緩打開極有可能讓自己提前見親爹的卷子,然后,愣在當場
這、這是他那個蠢兒子能寫出來的東西嗎
雖不曾引經據典,都是口語所做,但字字貼合實際,句句以百姓利益出發,甚至還覺得有些問題太過偏向權貴,而小小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他的兒子不是一個蠢材,而是一個大智如愚的君主
司馬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事實就是如此。
邏輯雖還有些問題,但整體的思路沒有任何問題,是他兒子一貫的行文方式。
他若開口問,他兒子便會以這種緩慢而認真的語調來回答他
“父皇,您說得對,但我覺得還可以這樣做。”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他的目光落在太子妃賈南風身上。
他這位好太子的作答,多半是太子妃所教。
司馬炎好一會兒不曾說話,底下的臣子有些著急。
雖然知道陛下您很生氣,但陛下您先別氣,您若氣死了,誰來廢太子另立新君
臣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這么等著不是辦法,便有人向太子太傅衛瓘使了個眼色,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