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線斷開,世界安靜下來。
只剩下對他瘋狂嘲笑的彈幕。
里奧沒能繼續搗鼓手機。
下飛機時,他還從窗戶眺望遠方,試圖想象在這個國家的球場上捧起夢寐以求的大力神杯是什么感覺等到了酒店,等待他們的已經是排得滿滿當當的商業活動。
來不及回到房間休息一會兒,換一件舒適的衣服,甚至梳一下頭發他就被催促著敲門。
內馬爾探頭進來“好了嗎,他們在找你了呃。”
他發出了可疑的拖長音節,低下頭對著里奧那亂糟糟的腦袋打量一會兒,思索一個問題同樣是坐了大半天的飛機,這小子是怎么做到在床上睡了三天三夜起來一樣的效果
“算了,就這樣吧。”巴西人臉上浮現起笑容又被迅速壓住,隨意地揮了揮手,心想反正沒人在乎,也就無關緊要了。
就當是山羊的特權吧。
哪怕現在把里奧拉去做一個精致的發型,說不定一出門就又被人重新揉成狗窩,有什么區別呢
不尊重球迷
沒有人會這么想的,他可是能穿著拖鞋去和總統會面的人
走廊上,納賽爾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一晃眼的工夫他已經換上了白頭巾裝束,里奧差點沒認出來。突然,他腳步一頓,隨即目光落在了里奧胸前。
卡塔爾多哈的天氣可比巴黎暖和多了,可以脫去外面厚厚的羽絨服。納賽爾盯著他衛衣上的草莓小熊圖案停頓了片刻,欲言又止。
“有什么問題嗎”里奧也低頭看自己,衣服不都是贊助商統一的嗎“我需要再換一件別的嗎”
“沒什么。”
他只是突然發現,為什么別家球員出行,一個個西裝筆挺,上演紅毯秀,而他們大巴黎總是在形象上面落了下風,其實也挺好。
從多哈到利雅得,被拉去當合照“背景板”,又和一個個大人物握手的時候,里奧都還稀里糊涂的,只能機械地對著每一張陌生的面孔微笑,點頭。
幸運的是,他們只顧著自己興奮,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他聽不懂的英語,也沒有期待得到什么回答。
握手,合影,然后簽名。
按著流程來,倒也不會出錯。
帕雷德斯忠實地當著馬黛茶手持工具人,一步不離地跟在身邊,不動聲色地將內馬爾等人隔開。
都這么嚴絲合縫了,拉莫斯還是以他敏銳的中鋒嗅覺找到了一絲空檔,前插到了兩人中間,把滿臉不快的大狼狗擠到了一旁。
“小不點,你不能老和阿根廷人待在一塊,”他語重心長道,“現在外面都在揣測sg內部分裂,你們可不能搞小團體呀”
里奧還沒反應,帕雷德斯就打斷了“兩個人算什么小團體還是你覺得里奧能欺負誰”
兩個人都低頭看向里奧。
后者眨巴著純然無辜的眼睛,咕嚕嚕地喝著馬黛茶,看得拉莫斯咧嘴一笑。
“我當然不信,”他一本正經地說,“但架不住總有人會相信,你難道希望小家伙的名聲被他們隨意污蔑嗎”
拉莫斯當然是無所畏懼的,無論大巴黎補防思路如何,在這個賽季,他都有自信自己在隊里的位置不會被動搖,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特別是被新體育總監買回來的年輕中場,在前半個賽季并沒有什么亮眼發揮,已經逐漸失去球迷們的信任。看著帕雷德斯這幾個被俱樂部放棄、租借出去的球員再次回歸,他們怎能沒有危機感
何況他們還是葡萄牙人。
拉莫斯小聲補充,記者最會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