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很急,猛烈的水壓覆蓋著全身,即使人類再厲害,也沒辦法在沒有支點的情況下停住。
“咯”
光熙抽出綁在大腿上的小刀,刺進跨河橋下的水泥柱
她抓緊了小刀的把手,借力把女侍者拋出了水面。
光熙動作流暢,一瞬都沒有浪費,手臂向前的同時,右腳踩上把手,同樣蹬離了河底。
脫離了河水的阻力,接下來的一切就很好操作了。
在空中接住即將下落的女侍者,光熙踏上水泥柱,三兩步跳到了連結水泥柱的一根橫梁上。
圣彼得堡的夜風冰冷,光熙身上卻始終保持著常人的溫度。她撫著空洞的右眼眶,食指中指繞著眼眶外圍探索了一圈,之后,她伸入手指
光熙摸到了尖銳的、鋒利的箭矢。
“回來了啊。”
片刻后,光熙打開大腿上的皮革口袋。
里面的防水袋放著手機和煙。
火柴在另一邊口袋,光熙叼住黑色的煙嘴,金色的x印在最靠近煙絲的地方。
“哧”
吸入的高溫煙霧驅散了身體內部的水汽,光熙睨了眼躺在橫梁上的女侍者。
濕噠噠的制服黏在身上,女侍者雙眼半睜,瞳仁不動,鼻翼有著絲絲的擺動,胸口卻沒有半分起伏。
很明顯,水還堵塞在她的氣管內,氧氣到達不了肺部。
放置不管的話,很快就會窒息死。
一股刺鼻嗆人的氣體,橫沖直撞地闖進了她的肺。
史考兵睜開眼,顧不得探查周身的環境,她翻轉上半身,嘴部朝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咳咳咳咕”氣管的液體涌出,史考兵趴在橫梁上,模糊的視線逐漸分辨出,她處在一個高地
史考兵下意識的去掏槍。
泛著濕意涼意的觸感讓她驟然醒悟
掉入涅瓦河的時候,她手上的槍被河水沖走了。
而她的狙擊槍和備用手槍放在劇院,沒帶上身上。
史考兵艱難的支起身子,抬眸望向另一邊的女人。
淡色頭發的女人坐在橫梁上,指尖夾著煙,兩條腿恣意的伸在外面。下方幾十米,是疾速流淌的涅瓦河。
感覺到了打量的視線,光熙側過頭。
史考兵看見她的左眼、是與女人呼出煙霧同色的灰。
亞歷珊德拉夫人亞歷珊德拉皇后,也有著一雙灰色的眼眸。
史考兵想起家中的一副畫像。
那是拉斯葡京和末代皇帝皇后的畫像。
傳聞中,拉斯葡京有著一雙會發出藍光的催眠眼。
可畫像上的顏料是會退色的,史考兵每每瞻仰先祖的畫像時,會發現先祖的藍眼睛正一點點的變淺,逐步變成水色、透明色。
但亞歷珊德拉皇后不同。
亞歷珊德拉皇后的灰色眼珠,一直都是灰色。
灰就是灰,再怎么加重也混不成純黑,再怎么漂染也褪不成白色。
和她一樣。
“你是”嘶啞著嗓音,史考兵迫切的詢問出聲。
光熙露著失去了右眼珠的眼眶,用英文又說了一遍“我不是亞歷珊德拉。”
吃下了一整個含有氰化鉀的蛋糕,喝下了溶有氰化鉀的毒酒。
身中四槍,槍槍致命。
太陽穴受到重擊昏迷。
沉入涅瓦河,卻又奇跡的生還。
史考兵面上熾熱,不可抑制的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