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瘦的aha抓著臟兮兮地洗手臺,弓著身,嘔得渾身顫抖,胃因為一次次地嘔吐不停地抽搐著,連他的指尖和脊背也開始輕顫。
本就極瘦的身體,在這時更似易折的木枝,似乎風一吹就能掰成兩段。
不知多久后,才將胃里的東西吐了個干凈。
“呼呼”
他輕輕地喘息著,視線里的東西也開始微微模糊的混作一團,今天大概是吐得厲害了,腳下也有點站不穩。
云霏就保持這樣的姿勢休息好一會兒后,才慢慢將壓在洗手槽邊的手拿開,手心上駭然已經印出兩條又臟又深地紅痕。
他緩慢起身,正是這一動作,他腳下忽然不穩
身體一歪就要摔倒時,下一刻,一道憑空而來地力道忽然攬住了他。
誰
云霏心底一冷。
他驀然抬首,剎那間便撞進一雙漆黑地眼中。
這雙瞳孔中沒有反射出一絲光芒,唯有著漆黑夜幕下不參雜質的黑冷。
來人是個高大的男人,一頭利落干脆的短發在黑夜中看不清輪廓,更別提面容了,只有那雙炙熱的手所帶來的觸感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
燙得云霏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熾熱的溫度和形狀。
不是他
云霏眼中的神色放松了些許,但眉頭還是不受控制地凝起。
而來人似也感受到他異樣地態度,扶住他腰的手不但沒有松開,反而警戒地微微收緊,視線也沉了下來,帶著森森寒氣。
因為他感受到了,來自云霏的一絲殺意。
簡廷不理解,這個oga為什么會對他有殺氣。
而且
感受著手下羸弱的身體,這樣一個看起來幾乎稱得上一句軟弱可欺的oga居然也會有這樣刺骨的殺意,哪怕只是一瞬間,哪怕隱藏的很好。
或許別人感受不到,但對簡廷來說,太清晰了。
瞥了眼自己稍稍用力,就幾乎就能捏地粉碎的oga,簡廷松開了他。
驀然沒了支撐的力道,但云霏也能站穩了,他看著這不知什么時侯出現,又沉默無聲準備離開的aha,試探道“剛才多謝了。”
他甚至稍稍笑了一下,看著平和又溫柔。
眼中卻深深藏著探究。
簡廷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時,云霏忽而被風吹得打了個哈氣。
都說這是夏天了,被風一吹就成這個樣子,連oga大概都不想背上這樣的鍋。
低頭看了眼因嘔吐而青紫的手指,云霏低咳兩聲,微微躬起的脊背有一絲顫抖。
那輕薄的衣料仿佛能看見突出的一節節骨頭。
下一刻,一件大衣披下,將那點風擋在了外面,獨留下里面暖烘烘的溫度。
云霏抬首,依然是那雙冷寂的黑眸,暗沉沉的。
光是瞧著,莫名讓人脊背生寒,但是對方把外套披給他了。
云霏連忙拉住外套的邊沿,道謝“多謝,請問你是哪一屆的,我到時候洗干凈還給你。”
“不用。”對方總算開口了。
聲音也如同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那樣,毫無情緒的,冷淡的,給人冰冷的機械在身上擦過的感覺,涼颼颼的。
說完就松開手,利索地轉身離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廢棄的花園,獨留下云霏一人杵在雜草枯葉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