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精神力太過于敏感,哪怕距離兩三層的動靜也能模模糊糊地傳到他的耳中,這一覺又是在吵鬧的半夢半醒中度過。
等他醒來時,正是周含青推開門時。
他似乎剛忙完,也有點疲累的模樣。
回到床位條件反射就想摸一根煙抽著,看到云霏從被子里探出來的褐色瞳孔時才訕訕的收了回去。
他猶豫了一會兒嘆氣道“那小子直接拒絕我了。”
誰
云霏很快記起來。
宋佳吧,那個周含青想談談,能不能跟他在比試時調換位置的那個人。
“不成就算了。”云霏低垂下眼簾縮在被褥里,搓了搓發寒的掌心,他天生怕寒,尤其是晚上,哪怕是夏天的晚上就算不冷皮膚也會變得微涼。
“這怎么行。”周含青嚴肅了神情,他注意到云霏的動作從抽屜摸了個東西走過去,附身將一個暖絨球塞進云霏手心。
捏著手心熱乎乎的溫度,云霏眸中似有剎那的異樣,卻又很快歸于平靜,只是扯著被子將自己捂住。
周含青還在自顧自的說著,“除了他還能有誰跟蔣只翼打,要是不行,我跟你換好了。”
“你打不過蔣只翼。”云霏捂在被子里悶悶道。
周含青臉一紅,有點被侮辱到的樣子,“你不該感動嗎為了你我都打算補考了。”這種事實,倒也不必直說了。
云霏瞥了他,默默縮了縮。
這鵪鶉一樣的狀態,看得周含青又氣又好笑。
一會兒后似是忽然想到什么,他突然道“你現在接著睡”
現在已是天黑,再睡應該就要到明早了。
云霏復而睜開眼,從被褥中緩慢地鉆出來,伸手抓過旁邊的外套披到身上。
周含青心領神會地從冰柜里拿出一只試劑管狀的東西遞到了云霏的手心,冰涼的玻璃身不過稍稍接觸云霏溫熱的指尖,便瞬間起了一陣陣白霧。
云霏打開塞子,一口將試劑管內白色的液體灌了下去,冰涼的粘稠的液體像是一條冰滑的小蛇竄入體內,一瞬間便覺得通體冰涼。
云霏指尖稍顫,隨后緩慢地從床上下來,將外套穿好。
“這么晚了去哪里”周含青眉頭輕瞥,有些警惕道。
他上前稍稍攏了攏云霏的外套,低聲勸道“你剛喝了藥,身體又不好,晚上外面有風吹了會受涼。”
“你也知道,我每次喝了藥都悶熱,不出去走走很難受。”云霏終于開口了,他拂開周含青的手,自己將扣子一顆顆系好。
周含青目光閃了閃,“我陪你去。”
云霏嗤笑,“又不是一次兩次,我還能丟了”說著,抬手將周含青臉龐的一縷發絲撥到一邊,“你明早還要交報告,快趕進度吧,至于機甲考核的事兒我自己也會想辦法。”
周含青耳根似乎有點熱,他目光稍稍游離,但也似認真想了下。
“那早點回來,考核我會幫你的。”
云霏沒再和他爭,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直接出門了。
現在到底是夏天,怎么都不會冷,但對云霏來說也僅僅是不冷,甚至他的皮膚還輕微發寒,哪怕夏天燥熱的風一吹也會微紅。
真應了那些人調侃的一句,比oga還oga。
云霏照著從前的習慣在宿舍后的院內饒了一圈,等不遠處凝視著自己的目光逐漸消失后,才走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這里顯然是被廢棄的小花園,滿地落敗的花和枯藤,踩到時還會發出清脆的咔擦聲。
云霏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同樣報廢的洗手槽,洗手槽和旁邊的水管上面爬滿了青苔和藤蔓,還散發著一陣淡淡的臭氣,便是沒有潔癖的a看到都會覺得骯臟的地方,他卻沒什么表情。
只是將手伸進了口中
剛喝下的白色液體順著手指被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