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劍和鄔采薇差不多,都是米正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學。
到了高一的時候,本來以梁星劍的分數,應該和米正一樣分到八班的,或者其他幾個比較靠后的班級,但是人家有鈔能力,愣是塞進了優等生集中的一班,還請了許多老師給他單獨補課,硬生生把成績提升到了一班該有的水平。
現在高考分數還沒出來,但是根據估分,梁星劍應該能撈到個二本,已經很讓梁家的父母滿意了。
他也得到了一段寬松的生活。就是大概之前壓抑得太狠,現在反彈得更厲害,整個人有點飄。
“嗯。”米正簡單應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聽大伯說,幾位找我有事兒”
梁爸爸趕緊說了一聲“是”,下意識想遞煙,一看人家還是個和自己兒子同齡的孩子,就又收了回去“我就開門見山說了吧。我們家在隔壁松城接了個小項目,項目已經完工了,驗收也合格了,本來挺順利的,沒想到出了事情。”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甲方拖著不給錢,這都三年了。本來就一個小項目,錢也不多。我這邊工人的工資肯定是沒拖欠,只是甲方不止欠了我的,還欠了別的好幾家的。好幾家上門討薪,結果路上出了車禍,死了好幾個人。”
本來這事情鬧成現在這樣,也不關他的事。
他白干這一單,也就損失二三十萬,不算小錢,倒也談不上傷筋動骨。但是這個項目現在成天出怪事,眼看著就要變成爛尾樓。要知道他手底下的好多人都買了這個樓盤的期房。一大家子兩代人的積蓄都在里頭,這可不得把人逼瘋嗎
米正就不太明白“您不是說項目完結了嗎怎么還能成爛尾樓呢”
梁爸爸看他一臉稚氣,不禁心里面打鼓。按理說妙華寺的方丈應該不會騙人,可他怎么覺得這小孩兒不太靠譜呢
他心里面這么想,臉上是一點沒露,還給他詳細解釋“一個樓盤的整體是一個大項目,其中包含很多的小項目。我就承接了其中一個很小的項目,早就已經完工了。”
“哦。那您找我也沒用啊。就算我把怪事給搞清楚了,甲方都已經拖了你們三年的工程款了,還有錢把房子建完嗎”
梁爸爸被問得一愣,連梁星劍也跟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啊,爸。你一個小工頭都能想到要解決怪事,他們大老板影子都不見,別是卷了錢跑了吧”
梁爸爸的手一抖,夾著的沒點燃的香煙折成兩段“可不是不敢想這個嘛。”
梁媽媽看他不吭聲,想了想就對米正說道“別的事先不說,現在工地出了怪事,咱們手底下工人們都有些不太敢做事,容易胡思亂想,能不能從您這兒請幾張平安符大概要五十張。”
梁星劍聽他媽對米正的稱呼用“您”,氣得不行,想吭聲又被他媽用力扣著手腕,只能憋著氣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瞥突然對上門口兩雙眼睛,嚇了一跳“嚯”
“您說的除穢符吧我現在手頭沒有,給您個地址”米正說著,聽到梁星劍的動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對著門口招招手,“沒事,是我家黑哥和大花來接我了。”
他把香燭鋪的地址發給梁媽媽“我跟我大伯說一聲,讓他把符給您。”
黑貓氣場強大,黑狗帶著一種年長者的溫和,進門之后乖乖坐在米正身邊,倒是讓梁家父母一直懸著的心感到安定下來。
梁爸爸還多問了幾句大黑和大花的情況,竟然有些舍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