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話,有一種全村擺個靈堂鬧他玩兒的荒謬感。
“小正怎么站這兒不進去”一個五十來歲微胖的女人從里頭出來,拉起米正的手,帶著他往里走,“來,送送你三叔。”
“二伯娘”
二伯娘看他神情不對,就拍了拍他的背“你跟你三叔好,三叔走得突然,你也別太傷心。”
經過門檻的時候,米正下意識往邊上讓了讓,那里已經沒了三叔的身影,剛才看到的像是錯覺。
米正看著靈堂上三叔的黑白照片,給上了一炷香。
房子小,里頭放滿了東西,米正又不是自家人,就退了出去。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三叔的兒子拉著走“小正,走,去二伯那兒吃飯。”
三叔家一門三兄弟,房子大致并排造一起,辦事情都是相互借用地方。
三叔的年紀比米柏小,生的兒子卻比米正要大好幾歲,今年大學剛畢業,眼眶紅紅的,說話帶了點鼻音。
“四哥,你飯吃了嗎”
“我還有事,一會兒就過來。”
“好。”
以前村里紅白事都是整村一起幫忙操持,現在都是一條龍外包,什么都是現成的,倒是比以前省心。
米良繼在小城里開著香燭鋪,也認識些做這一行的。
老板娘過來看了一眼,過來還和米正說了兩句,又小聲問“小正哥還有沒有平安符”
符箓這種東西,現在網上有打印的,叫什么名字的符都有。
老板娘找米正要的,當然不是打印的。但講真,米正覺得自己手寫的符箓,還沒打印的工整好看。
“你說的是除穢符嗎家里這會兒沒有,要不我給您寫兩張”米良繼店里面賣的符箓,除了那種打印的,就是米正手寫的。
這在老客戶眼里不是秘密。這些行業的人來店里面大量進貨,都是直接從后門拿,不是在前面店鋪里隨便買個一點東西。
老板娘一聽,整個人長舒一口氣,臉上也帶了點笑“好好好,再好不過了。”
米正問了問老板娘離開的時間,吃完飯就回去畫了符箓,再急急忙忙跑過來。
這時候天已經很晚了。三叔家外面的棚子還支著,來幫忙的老會計幾個都已經走了。白事一條龍的工人們也都已經收拾完最后的衛生,老板和老板娘正搓著手站在路口,眼巴巴地等著。
米正把裝了符箓的自封袋交給兩個人,兩個人謝過之后關了棚子上的燈就走了。
米正看著手機上轉來的一千塊錢,對等在路口的大花說道“明天去給你買魚吃還是你想吃肉”
大花看著米正的身后不吭聲,兩只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兩盞小燈泡。
米正覺得大花的視線不對,往身后一看,就是一點光,還飄著白煙“”
鬼火
繼鬼之后,他能看見鬼火了
“小正,是我。”
光點往前走了兩步,米正看清楚了“四哥”他一口氣沒松開一半,就見四哥邊上的中年人,“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