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哥和大美人相比本就稍遜一籌,這美人又正垂淚,就更沒嚴子舜什么事了。
老師中有給云晚汀任過課的,忍不住想關懷幾句,又被后頭的顧休與震懾住,腳步生生定在一米開外。
其實這學生家長的外形比嚴子舜更優越只是看著未免也太嚴厲了,不得嚇壞了小學神嗎
嚴子舜將紙杯套了個隔熱杯套,才塞進云晚汀掌心,道“慢點喝,我和你顧叔叔去門外說兩句話,幺幺有事就喊一聲。”
云晚汀悶悶地點點頭,小聲道“謝、謝謝嚴老師。”
他還在抽噎,淚水把通氣鼻貼泡壞了,印花小貓的線條輪廓糊成一片。
頭頂的小揪揪一聳一聳的,細窄的肩頭也一聳一聳的,校服領口處露著一點點清峭的鎖骨,看著瘦得可憐。
嚴子舜忍不住想摸摸小貓腦袋。
手剛抬起來,顧休與就冷冰冰道“你碰一下試試。”
嚴子舜“”
很顯然顧休與沒興趣和他去門外說話,嚴子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推出去。
門一合上,顧休與便率先道“誰允許你隨隨便便叫他幺幺”
“”嚴子舜啼笑皆非道,“那是光我這么叫嗎你們全家、還有盛家不都這么叫”
顧休與面色仍舊不善,嚴子舜也明白他不單單為了這個稱呼,直截了當道“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讓我們幺幺哭那么厲害”
顧休與答得惜字如金“一班那個姓霍的。”
“我說呢,”嚴子舜一哂,“實情究竟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附中也不會草率地收他,醫院一年的診療記錄白紙黑字都寫著呢,你何必庸人自擾。”
顧休與冷著臉,半晌才開口“他是為誰才一旦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汀汀怎么辦而且那個姓霍的前兩年不就是在一中念的,轉回去有什么,他特地來附中,我怎么可能放心。”
嚴子舜無奈道“那你也得迂回一下,幺”
顧休與瞥一眼他,嚴子舜只得道“行行行,汀汀汀汀他又不知道來龍去脈,你跟個惡霸一樣說要調走他同學,他不哭才怪。”
“你生意場上那些策略手段都哪去了,怎么一扯上汀汀就跟毛頭小子一樣,橫沖直撞的。”
嚴子舜說罷,顧休與沉默良久。
嚴子舜“”
他嘴唇數度張合,最終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汀汀總得長大,以后會有自己的家,你養他十來年當然最知道怎么照顧他,那他以后的伴侶肯定也能行,而且他們才會一輩子陪伴彼此”
“是吧,老顧”
劉阿姨正給陽臺上的仙人球澆水,聽著開門聲,回頭語氣意外道“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啦”
顧休與雇她十多年,她已經過了退休的年紀,不再干活收工資,只時不時和顧休與打個招呼,過來侍弄一下公寓的花花草草。
這一大一小和往常一樣一同進門,劉阿姨卻很快察覺出氣氛不對勁。
一句話也不說,云晚汀眼圈腫得像小桃子,鼻子上貼著塊花花綠綠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扁著嘴往前走。
顧休與在他身后幾次扶住他手臂,云晚汀都氣鼓鼓地甩開。
來回幾次后,顧休與直接將他扛了起來。
“顧休與”
云晚汀也不叫顧叔叔了,一面喊大名一面撲騰,可他細胳膊細腿跟個小貓一樣,哪里掙扎得過。
兩人一路別別扭扭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