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房間正中,聲音放得連自無法察覺的輕,
“小鳥,你在嗎”
藏在重重苫布后面的人只露出那樣一只努掙扎的手,已經如此勾人,不知道手的主人又該是什么尤物。
他話音剛落,看見那只手驀然攥得緊了些。
加百利心里突然涌一煩躁。
那樣漂亮的手,怎么可抓這么臟的東西。
合該被人養在身邊,每天用柔軟的綢緞細細擦拭才是。
加百利沒有得到回復,但是心里的揣測倒是確定了一
些。
他沒有走近,只是低聲問道
“你是誰”
他故作無知“你是哪家帶來的人”
那藏在苫布后的人發出了一聲帶哭腔的悶哼。
那藥對一只鳥來說還是太重了,這直接導致了許榴被迫提前成熟變成人形,但是就算是成為了人類,藥效也沒有淡退一絲一毫。
被折騰得手腳發軟的小鳥不想讓人看見自這狼狽模樣,但是一直這樣光溜溜躺在這里顯然也不是辦法。
許榴這邊還在認真想解決辦法,殊不知那等捕獵的少年聽見這聲搖搖顫顫的嗚咽,一張清秀蒼白的臉頓時浮上靡麗紅暈。
一雙眼睛閃了閃,露出狼一樣貪而兇殘的光。
怎么喘喘得這么好聽。
“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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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小美人看來被他嚇壞了。
也是,一般這樣子突然化形的伴生獸,身上是沒有穿衣物的吧
“等一下”
許榴想了一會兒又氣急敗壞喊出聲,這個時候只有加百利能幫他了。
少年生了一張非常能迷惑人的無辜可憐的臉龐,聲音也放得又低又柔,隱隱透恰到好處的擔心
“怎么了你看來很不好。”
說是這么說,卻并沒有急匆匆莽撞闖到許榴面前。
這讓他容易叫膽小的美人放下心防。
許榴咬嘴唇,猶猶豫豫想,被加百利發現的話應該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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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實在是個很善良的人。
小白花能做出什么有威脅的事呢
許榴的腦子迷迷糊糊的像是被攪成了一灘的漿糊,這時候也顧不得什么,在陌生的環境里赤身o體實在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的。
“你,你可不可幫我拿一件衣服”
那背后發出少年悶悶的聲音,那只手攥住了茶幾的邊沿,加百利耐心等候了幾分鐘,看見漆黑茶幾后露出美人一雙含清淚的眼睛。
饒是加百利這樣心思深沉的人,也禁不住要倒吸一口冷氣。
加百利幼年時在身為探險家的母親床發現過一張星空的照片。
漆黑神秘的宇宙里流淌人的星云,閃爍的繁星暈溫柔的光。
帝星的天空是一片虛假,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星空。
今天,是第二次。
“你在干什么”
許榴茫然眨眨眼,迷茫又無措看他。
加百利猛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居然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小美人面前,指尖只再差一,就能碰到那片夢幻似的星海。
,已經觸到那柔軟濕潤的睫羽了。
加百利收回手,在許榴看不到的角度輕輕捻了捻仍然留些濕痕和癢意的指尖,微微笑道
“只是瞧你哭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可憐。”
許榴躲在后面,瓷白臉頰上浮兩片紅暈。
“倒,倒也,沒那么可憐。”
這個加百利果然是個好人吧。
“那你有看到一只小鳥嗎”
加百利看來目光清正,完全沒有要往下看的意思。
妥妥的一個正人君子。
許榴支支吾吾“啊,看到了,好像順窗戶飛走了。”
呃,窗戶關得很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