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地嘆息著,伸手替許榴擦干凈眼角濕漉漉淚花。
“好了,狼被我趕跑了,不要哭了。”
他好像有無盡耐心,好聲好地哄著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小鳥。
小鳥抬起臉,惡狠狠地擦了擦自己臉“我才沒有哭。”
他對上亞連眼睛,那雙猩紅眼睛還會讓他想起那天看失控狀態下魔鬼。
他下意識抖了抖。
亞連捂住了自己眼睛。
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難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控制自己不安分精神力了。
可是
他轉身,語有點僵硬“你若是還能走話,就往山下,我剛剛用精神力探查了這一路不會有什么猛獸,再往東一直走,你可看距離最近崗哨”
他話沒說完,小鳥牽住了他手。
柔軟掌心彼此相貼,燙得亞連心尖都哆嗦了一瞬。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強自咬著齒根繃出一張自己最習慣不近人情臉來“你是害怕嗎不用怕”
“我不走。”
少年聲音軟綿綿,卻帶著不肯讓步堅定。
“等我找到崗哨人來,你身體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我走后你還有多余精神力震懾那些藏在暗處野獸嗎”
許榴握緊了亞連手,小山雀手掌也是小小,努力地張開手指才能勉強將亞連手攏進自己拳頭。
那點柔軟熱意源源不斷地順著指尖蔓延到肢百骸。
這真是一種古怪感覺叫人忍不住想沉溺在這樣柔軟海水中一輩子。
“我不想回來只能找到一具你尸體。”
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起,什么高效率著稱帝軍部什么到如今還沒有找到他們。
許榴牽著亞連坐下,亞連坐在樹下時候下意識出一聲隱忍悶哼。
他確實是已經強弩末,只是迷糊聽到了少年哭聲,這才拼盡全力逼著自己醒來。
如今精神力反噬,腦中不斷地傳來針扎似疼痛,好像腦漿都要被高速運動刀片絞碎。
劇痛下他眼球血管爆裂,濃腥血淚從眼中滲出來。
許榴正在替他撿回那些沒吃完水果一個一個擦干凈了準備喂給他吃。
亞連擦了擦臉上血苦苦掙扎著,不想讓他看自己這樣狼狽模樣。
那些鮮亮水果被放在了亞連懷,他剛想撿起一個說謝謝,臉卻猛地被人捧住了。
少年璀璨如夜星眼睛帶著點擔憂望著他。
小鳥嘆息說“不要逼自己了。”
他唇邊帶著寬容意“很疼嗎”
他指尖摩挲亞連臉上凌亂血痕,少年捧著他臉,吻住了他唇。
羞澀舌尖彼此勾連纏綿。
“不要怕。”
這才輪到他小鳥在安撫少年敏感躁動神經。
“我會保護你。”
他小鳥沒有撒謊。
腦中瘋轉刀片驟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