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斯文如同書生的男人卻露出饒有興致的笑,慢條斯理聽他把說完,甚至還哄著他“不著急,慢慢說。”
若是以往有人這么拖拖拉拉在他面前講,早就被他殺掉了。
可惜男人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少年眼里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越是笑容溫和,在他心里就越是扭曲可怖。
有點遺憾。
可是,他就喜歡看小東西這副怕他怕得死的模樣。
“我跟你。”
許榴緊張了半天,最蹦出一句幾乎把男人假笑面具都震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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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笑了,他愣了愣,唇邊公式化的微笑慢慢淡退下去“你這是在做什么你知道你說的是什么嗎”
少年揚起臉,一雙澄澈如海明照如空的眼睛里閃爍著堅定的微光“我說,我跟著你。”
十九歲明明已經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可是他微微蹙起眉不高興鼓著尚未褪去嬰肥的臉頰時,莫名叫人生起一種無可奈何的憐愛感。
當然,那是針對普通人。
對男主這種人來說,他只覺得心里那種灼燒著四肢百骸的殺戮欲望突然止息了,轉而化成了對眼前少年的無限侵略欲。
想看他哭的樣子,看他崩潰的樣子,看他發現自己冠冕堂皇的外表下藏著的丑惡本質的樣子。
啊,他已經發現了。
男人難得覺得有一絲悔。
“我,我留在這里也是死路一條,你既然沒有殺我,肯定也不想我死的。”
少年語天真得令人發笑。
他緊緊攥住男人的衣角“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讓我跟著你吧。”
不得不說,這畫舫上的老鴇是有點眼光的。
少年這樣怯生生抬起一雙淚光漣漣的眼瞳,好似全心依賴的模樣,就算是塊石頭,都該被看化了。
男人于是低聲笑起來,用少年上華麗的裙裾擦干手術刀的血跡,然用鋒利的刀刃抵住了少年的下巴。
甫一觸到冰涼刃面,許榴便被凍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是我不喜歡說謊的,小兔子。”
許榴驚恐看著他。
男人伸手摸了一下許榴的頭頂。
腦袋上傳來詭異的觸感,許榴自己也摸了一下,隨即大驚失色。
男人的臉湊近了,呼吸幾乎掃過少年水紅色的唇肉。
“你的兔子耳朵,沒有藏好呀。”
許榴下意識伸手把自己腦袋上的長耳朵抓住試圖藏起來。
可惜已經遲了。
“你是哪里來的小兔子,怎么生得這般漂亮。”
許榴咽了口唾沫,耳朵快被自己擰打結了“那你,你會救我嗎”
男人把手術刀收回到皮套中,輕輕松松拎起耳朵亂晃的兔子美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郎德是個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