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云心,小狐貍在我這時候,我可沒有過去輕薄于他。
若是他若是他
啊,現在他已經沒有狐貍了。
沈寄云心中有微微地失落。
程澗抱著他被親到炸毛狐貍崽,看著底下烏央烏央臣,朗聲一笑“眾愛卿,平身吧。”
柳家覆滅,天下新落入了程家手中。
最開始,從臣到百姓大都人心惶惶,生怕這出了名瘋皇帝失去桎梏后只會越發肆無忌憚,把本就氣運衰朽大邑推更加無可挽回境地。
卻沒到,瘋皇帝居然一改常態,雖然脾性還是如同以往那般喜怒無常,但是居然也開始兢兢業業定時上早朝,認真處理事了。
甚至連多年前江南水災冤案,也翻出來一并平反了。
沈寄云恩師終于洗脫貪官罪名,得以在世間留下清白名聲,沈寄云深知這是皇帝予他謝禮,也是一種變相警告,告訴他應當適可而止,不要再妄從一開始,便不屬于他人。
大家心松了一氣,心說瘋皇帝病終于好了,除了那詭異癖好,實在是叫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按理來說,到了皇帝這個年紀,后宮早該住滿了鶯鶯燕燕,偏偏程澗貌似對美色毫無興趣,一心只顧著逗弄他那只被養得格外油光水滑白毛狐貍。
若是有人提出要他充盈后宮,皇帝便表示非要立他那只公狐貍做皇后不可。
群臣們底線一退再退。
從一開始,皇后人選必須是名門貴女,再到后來只要是個女就行,再后來男也不是不可,到如今,管他是男是女還是陰陽人,只要是個人就可以。
然而就算底線退到這個地步,程澗也并沒有要納后宮打算。
皇帝揮揮手讓宮人們無聲地退下,己悄無聲息地走到那被金黃紗幔披滿龍床邊,猛地一撲,撲到了一只肥滾滾白毛狐貍。
正在扭著屁股努力把晌午吃剩水晶糖藕塞進角落狐貍被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正著,嚇得耳朵都飛起來了。
“嚶嚶嚶”
狐貍呲牙。
“還敢對著我嚶己看看吃了多少甜食,若是這牙齒壞掉了,我可不管你了。”程澗掰開許榴嘴巴看他那細細白白漂亮牙齒。
許榴當即萎了下來,搖著尾巴哼哼唧唧了兩聲,心虛地試圖從程澗懷抱躥出去。
程澗卻抱得更緊了一
“榴榴,變個人給我看看。”
許榴心說,我才不傻呢,變人就要被你那樣欺負,小樣,我早就知道你腦裝都是奇奇怪怪黃色廢料了。
“若是變人,上巳節我便帶你出宮去看煙花,而且水晶糖藕可以隨便吃。”
懷砰地一聲,毛絨絨小狐貍變了個光溜溜小美人。
許榴環抱住程澗脖
“你說真”
不知道是煙花還是水晶糖藕起作用。
程澗猜是
后者。
程澗卻不覺得懊惱,笑瞇瞇在少年緋紅唇瓣上親了一“朕從不說假。”
“榴榴,我江山,都是你,又哪怕是一塊水晶糖藕呢”
小狐貍得意洋洋地甩甩尾巴“當然啦,你也是我。”
程澗笑意溫柔“嗯。”
大邑元辰3年,慶帝程澗肅清柳氏殘黨,平定內亂,實行仁政,減輕賦稅,為大邑最負盛名君主。
后世史書流傳,慶帝一生不喜美色,卻唯獨珍一只油光水滑白毛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