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不滿地飛了飛耳朵,飛快地轉過身撲住了男人的手臂,嗷嗚一口咬住了男作怪的大手。
程澗本還懶洋洋地逗自己的小狐貍玩,卻看見那舞女眸光嫵媚地朝自己遞過一個蕩漾的眼波,柔柔地朝最高位的皇帝走。
她全身都系細細的鈴鐺,走動間鈴聲同風拂林梢,清麗異常,勾得人失魂落魄,眼眸也不自覺跟美人飄去。
程澗瞇了眼睛。
突然露出一個笑,按住了袖子里尚在生氣的小狐貍。
小東西,氣怎么這么大。
舞女走近了,那截柔弱無骨的腰肢勾男人手攏在上面好好玩一番才夠。
程澗唇邊掛一點放浪的笑意,眼底卻依舊是一片清明。
那女人撩開了自己薄蟬翼的面紗,嫵媚的紅唇勾一個旖旎的弧度。
程澗似乎也被這美色給迷惑了。
她大膽地朝程澗伸過手,似乎就要坐在程澗的大腿上。
氣氛到了最火熱的時候,旖旎浮華的樂聲漸漸急轉,勾的人心火沸騰,目光浮浪。
美人目光帶刀,細細地磋磨人類脆弱的魂靈。
她作勢要環住程澗的脖子。
皇帝似乎已經被這大膽的美人迷惑得神志不清,任由女人靠近自己。
然后下一秒這該死的不懂
風情的瘋皇帝很不湊巧地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這個噴嚏打得驚天地泣鬼神,絲毫不顧及形象,連大半個身體都被帶動俯下去,桌上精致杯盤叮鈴哐啷摔了一地。
一道冰涼水的刀光不偏不倚地從程澗的發頂滑過。
若是方才程澗被她攬住脖子,刀光應當已經砍斷了他的脖子。
那是一極軟極細窄的刀,柔柔地纏在舞女的腰間,被那細細密密的鈴鐺一遮掩,恍惚間也只會讓人以為是美人白膩晃眼的腰肢。
美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打噴嚏這一下時機抓得好,簡直讓人分不清是故意還是真上天庇佑,舞女手里的刀已經出去再沒有回轉的余地。
暗殺,不,這已經不是暗殺了,是明目張膽地刺殺。
所有被美人迷得暈暈乎乎的男人瞬間變色,宮女監們發出驚恐的尖叫,杯杯盤盤摔得七零八碎,樂師的指尖一勾繃緊的絲弦瞬間斷裂
“陛下有刺客快救陛下救駕快救駕啊”
福德旺尖利的嗓子都要喊劈叉,連滾帶爬地要撲過去給皇帝擋刀腳下卻被什么東西給絆了一下咕嚕嚕滾成了個滑稽的球。
到底是皇帝,周圍的鐵衛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欲要擊殺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大局已定。
一擊不成,便是再也不成了。
女人咬緊了牙關,看似頹然要當場就范抬手卻猛地刀又劈了出去
程澗的眼神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冷了冷。
這個人會武功。
也是,都敢明目張膽在天子夜宴玩刺殺,必然
他偏過身看似只是倉促逃跑間恰好地避過了女人揮的雪亮鋒刃。
一片飛的絳紫色金線袍袖迎空飛去。
程澗臉色這下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