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事了,滾吧。”
“哦對了。”
將將走帳門的太監打了個彎兒又轉回來“陛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程澗撓了撓下頜“若是一會兒那柳生微回來了,就說朕已經看不上的狐貍了,叫事就滾,別來煩朕。”
福德旺是程澗十歲起便照看著的御前大太監,從程澗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時便已經跟在左右,也是難能跟在程澗身邊還活得好好的一位人物。
對這位瘋子皇帝然也有幾分情誼在,思慮了再三,福德旺還是躬著腰湊到程澗耳邊
“陛下,這柳少將軍是太后娘娘的親侄,您可千萬看在太后娘娘的面上,莫要折騰掉的命啊。”
程澗嗤笑一聲,詭異的居然有發怒。
“福德旺,我看你這膽子倒是越發大了。”
抬腿不輕不重地踹了福德旺小腿一腳“朕又不是三歲孩童,只是叫去抓幾只狐貍難道也使不得嗎那朕這皇帝還真是做的滋味,一點意思都有。”
福德旺白胖臉上便堆起笑來“哎喲,陛下您這是什么話,您是真龍天子,然是您想做什么都可以,整個天下都是您的,哪里還有您做不得的事,奴失言,該掌嘴,掌嘴。”
抬手了己兩個耳光,程澗便跟著笑起來“好了,朕也工夫看你這張臉,快點滾。”
“奴告退。”
福德旺作了個揖,便低著恭恭敬敬地退了帳子。
那柳生微在面灰土臉,幾乎把整個獵場里的狐貍都抓來了
,還到皇帝帳,便看見了程澗身邊那個白胖太監走來將程澗的話又美化了一番才轉述聽。
柳生微一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就算是傻子也該聽明白這就是程澗故意戲耍了。
柳生微本來就看不上這個金玉其敗絮其中的狗皇帝,仗著己是相幼子,又是太后親侄,也是幼眾星捧月長大的,如今在皇帝這里吃了癟,便覺得深深受辱,對程澗的嫌惡又添了幾分,心里更是埋怨的太后姑母非要來做這瘋子皇帝的伴讀,害得在京都同齡的少年里丟了大臉。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程澗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跟在身邊然是臉上無光的事,不像過去,若是成為明君的伴讀,也能跟著光耀門楣。
柳生微越想越氣,看了一被己抓回來的狐貍,心里疑慮皇帝叫己捉狐貍到底有什么用意,轉念卻一想,一個瘋子做事難道能有什么邏輯嗎
搖了搖,對這些瑟瑟發抖的狐貍并有興趣,便叫人把那些好不容易捉來的狐貍放了。
這廂程澗獨在皇帳里,從寬大袖口里掏了那只瑟縮在一起的小狐貍。
古代世界真的很為難許榴的腦子。
這些人講話一句話能藏著百八十個意思,一個噴嚏都要人揣摩三思,叫笨狐貍聽不了幾句便開始犯困。
本來在程澗的袖子里還能精氣十足地罵兩句壞蛋人類,聽到程澗和太監講話便開始犯困。
甫一穿越過來便受到了驚嚇,情緒一時間起伏太大,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如今的許榴又還是只幼年的小狐貍,在熱烘烘的袖子里窩著便不主地睡著了。
程澗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那團睡到口水都要滴來的雪白毛球。
程澗是皇帝,這個天下最奇最矜貴的寶貝都要率先送到的手里,見過不少上等的華貴狐裘,卻莫覺得掌心睡得小肚子都一鼓一鼓的小東西好像皮毛也格豐美柔亮一些,如同昆侖山巔的一捧雪,旁人看一都擔心要玷污了那柔白到晃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