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榴努力收斂著尾巴,顫顫巍巍地邁出一只生著粉色肉墊的小腳,把自己藏進一處狹窄的石縫隙里。
他尤覺不太放心,用毛絨絨的小爪子努力扒拉了一下石縫邊生出的亂蓬蓬的雜草,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系統恨鐵不鋼“宿主大人,您這樣要怎么和男主相遇呀藏起他不就看不見你了嗎”
系統話音剛落,一支鋒利的羽箭便攜著破空之聲呼嘯著扎在了離小狐貍不過四五寸的距離。
許榴被嚇得“歘”地豎起尾巴擋住自己的臉,連同那片被他扒拉過的雜草也跟著發出簌簌的聲響。
許榴兩只玻璃海似的藍眼睛里蓄滿了亮晶晶的眼淚,小小聲地哭著,用格外豐美的雪白尾巴擋住自己的臉
“你,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萬一男主,還是誰射偏了,扎中我我就要死了。”
許榴哆哆嗦嗦的,一雙就算是在同族里都顯得格外多情瀲滟的大眼睛盯著那不遠處的箭矢,連眨眼都不敢。
這次的世界是古代背景。
光是時代背景的危險程度就可以評s了,畢竟封建社會,位者殺人不犯法,一不小心就可能ga。
再加男主程澗是個知名的瘋批暴君,一有不順心的就愛拖人下去砍了,危險等級蹭蹭蹭地往漲。
再再就是目前的處境。
許榴這次生了一只剛剛斷奶的小白狐貍,連路都走不穩卻被人放在了皇家秋狩圍起的獵場里供貴族們打獵取樂。
極有可能一睜眼就被橫空而的箭矢奪去他這條尚且新鮮熱乎的小命。
這么一算,這個任務的難度評估了3s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許榴抱著尾巴瑟瑟發抖,兩只眼睛哭形狀凌亂的荷包蛋,“到底是為什么會讓我啊。”
如果是我這種笨蛋的話,很快就會因為左腳踏進宮門被暴君男主拉下去處斬的吧
為了自己的命著想,哪怕系統一直在耳邊告訴許榴要引起男主的注意力,小狐貍還是決定努力把自己盤一只柔軟害的狐球,任務什么的,什么時候做都可以,活下才比較要緊吧
而許榴這廂團團在意識海里和系統打嘴仗打得不亦樂乎,卻有發現一雙繡著金龍的鞋停在了自己藏身的破石邊。
漆黑的駿馬聲息地停在他身后,披著寒光閃爍的鐵甲。
小狐貍嘴巴笨吵不過這個破系統,倒是把自己得忘記了現下的處境,驟回過神懵逼了一瞬。
咦天怎么黑了呀
許榴迷迷糊糊從石縫里露出一雙淚盈盈的藍眼睛,瞥見周遭落下的一片深色陰影。
他茫地向四處望了望,周圍還是晴空高照,唯獨自己藏身的地方籠著一片陰翳。
許榴驟哆嗦了一下,僵硬地抬起臉,尾巴尖下意識地抬起一點,呆滯地和一雙深邃凜冽的眼睛對了視線。
“陛下您找到那什么白狐了嗎”
一道張揚健的聲音自石縫后響起,嚇得狐貍一個激靈,好不容易打開了一點的身體立刻卷得更緊,真是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程澗低饒有興致地盯著這石縫里蜷縮著的小狐貍。
他剛剛也只是隱約瞥到似乎有一點白影從遠處躥過,下意識便放了一箭。
他是沉湎聲色的暴君,早就被酒色蛀空了腦子,手腳“發軟力”,對騎射自也是“一竅不通”,因此也只是斜斜地射到了草地,并有傷及那白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