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意愣了愣。
他借著夜色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許榴線條柔軟的側臉。
許榴的每一處都生得非常柔和,一望便似心里浸了濕濕軟軟的雨云。
云層慢悠悠地填滿心口的每一空隙,連呼吸都漸漸帶上了潮濕的痛楚。
他的身體里在慢慢地下雨了。
霍意聽己似在做夢似的輕忽的聲音“榴榴以,離開我嗎”
他不想在許榴面前暴露己不堪偏執的一面。
霍意從小便是作為家族的繼承人培養的。
沒有人在乎過他真正想做什么,他真正喜歡的是什么,他就像是一個從出生起就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在被冠以“愛意”為名的嚴苛管教下沿著既定的軌成長。
他確實是在父母的期待中出生的。
他的父母們迫切地需一個帶著他們雙方血緣的工具人出世,各完成任務和情人花天酒地相親相愛。
少年成長時或許也生出過浪漫由的枝椏,可惜早早便被花匠精心剪掉成長為一根筆直中空形狀完美的木頭。
他從來沒有真正喜歡過什么,連己真心以為他愛就是霍家的事業,他的一生都和霍家地綁定在一起的。
在遇許榴之前,霍意有認真地想干脆就這樣讓霍家倒了,讓這個龐大而沒有一絲活人氣息的家族被己傾注一切心血的繼承人推翻,這才是他對霍家真正的報復。
霍意沒想過以,或許報復完霍家他就找個地方掉。
反正這個世界也沒有什么玩的,活著就是麻煩。
但是他遇到了許榴。
故事的轉折是生銹的暴走機器人娶了一只圓滾滾笨呼呼的小龍貓。
懵懵懂懂嫁給他的小龍貓說“機器人,你看起來不開心。”
機器人不會笑,他笑起來很難看,只會讓人覺得害怕,他的程序設定里沒有“開心地笑”這一個選項。
機器人只冷著臉說“我沒有。”
小龍貓不嫌棄機器人生銹,也不嫌棄他的可怕,他沿著機器人銹跡斑斑的鐵皮爬上來,伸出細細的粉紅色的爪子抱住了機器人的腦袋。
小龍貓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只是用己毛絨絨的身體給機器人冷冰冰的腦袋一個擁抱。
小龍貓和他比起來只有那么一點,說是抱,手臂努力地伸長也只能夠到機器人的嘴角。
他的爪子勾到機器人的嘴巴,機器人怕小龍貓的爪子打滑,只配合他把嘴角往上提。
他學會了人生中第一個不帶一點惡意的笑。
雖很滑稽。
但是小龍貓抱著他的耳朵開心地搖搖尾巴說“這不是笑得很看嘛”
機器人的程序里,暴走之鬼使神差地又添加了一奇怪的東西。
比如愛情,這在以前是他根本不敢想的東西。
從那一刻起霍意就知己想什么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許榴當不知他奇怪的機器人愛情故事,他興奮地頰發紅,給霍意描述他以讀完書的未來。
他的專業是動物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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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系統,依靠掛替他彌補了當年沒考上的遺憾。
等等,我為什么說當年
很奇怪,不想了。
總之以讀完書可以開一家動物醫院,就在市中心,嗯遠一點也沒有關系,果和小動物打交才是他喜歡的生活
“那我們以,還會面嗎”霍意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問他。
生怕少年聽出他語氣里的偏執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