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塵覺得自己的血液簡直在血管里興奮地沸騰起來。
他要把這朵小玫瑰,從霍意手上搶過來。
美麗的玫瑰,也只在資深的花匠手里才能開出最美艷的樣子。
霍意他不配。
許榴厲塵眼底的光嚇了一跳。
他本來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這樣熾熱的眼,但是想到自己現在走得是無理取鬧潑辣人設,鴉黑色的長長眼睫抖了抖,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睛惡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沒想到男人的眼更亮了。
簡直像是抓到獵的野獸。
媽的,遇到變態了。
好晦。
像這種晚宴,在節目開始前,霍意必須要周旋在各個身價不菲的賓客之間。
許榴不擅長應對這種場合,霍意便讓他自己散散心。
“只是不要離開我遠,否則遇到情我不能立刻保護你。”霍意捏了捏許榴的指尖。
少年瞇起眼睛細細地笑,柔軟頰肉上溢出一枚甜蜜的梨渦
“嘿嘿,當然啦,我還要靠著你給我當靠山呢,沒你我可怎么為非作歹啊,老公”
霍意呼吸猛地一窒,抬眼望進少年星河瀲滟的眼中。
他撒嬌似的故意拖長了后面那兩個字,本該正常不過的稱呼自那張水紅嘴唇里滾過一遭濕漉漉地吐出來就沾染了也無法忽略的曖昧。
叫他本該僵的心臟驟然生根發芽,那些酒杯碰撞、高聲笑鬧的嘈雜聲音驟然如同潮水般從耳邊褪,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少年盈盈的笑臉,和他一下比一下,劇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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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榴點茫然地伸手在霍意眼前揮了揮“你怎么了,老公”
他可沒覺得這兩個字念出來什么值得尷尬的,但是看霍意這副一臉雷劈了的表情,少年心性作祟,還以為霍意很雷這個詞,故意地湊到他跟前討打。
“下次,別這么說了。”霍意猛地轉過輪椅,蒼白的耳根染上一抹根本掩不的紅色。
不會吧,真害羞啦。
堂堂霍家大老板,居然對這個詞這么敏感的嗎
許榴種惡作劇成功的爽感,從胸口中吐出一口濁,讓你之前老是欺負我。
遭報應了吧
霍意沒看著他,許榴盡可以找個碟子挑了些自己愛吃的糕點,眼睜睜看著瓷碟上的各式甜點搭成了一座小山,許榴滿足地捧著他的甜點山想找個角落慢慢享用。
孰料一轉身,一個人故意往他身上一撞。
接著就是一聲快要把許榴耳朵都震聾的尖叫。
那是個穿著深藍色魚尾裙的女人,生得高挑明艷,卻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刻薄。
許榴的甜點她撞翻了,大半奶油都沾在了他的西裝上,然而許榴還沒來得及心疼,女人卻搶先開口了
“然是小門小戶里出來的,走路沒長眼睛嗎”
方才許榴和厲塵的摩擦到底還不算是鬧大了,也只是小范圍在附近的賓客看見了,女人顯然不在這個范圍里。
許榴看著就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兩只眼睛大而圓,毛絨絨的睫毛如同蝶翅般扇動著,非常,非常好騙。
看起來就是個虛其表的草包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