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榴黑漆漆的書房中像是入定似的站了會兒。
然后他小翼翼地邁著步子去了江珹的房間。
小羊用前蹄輕輕地放門上,他本來不想打擾江珹的,但是前蹄剛碰到房門,門居然自己慢悠悠地開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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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是有過疑惑的。
但是那疑惑刷地下進入腦子,然后刷地下溜了出去。
江珹睡覺的時候沒有拉窗簾。
大片冷銀色的月光落地窗外潑灑進來,席夢思上勾勒出道沉默的蜿蜒的山。
許榴不自覺放緩了呼吸,小地帶上了門,然后輕輕地湊了過去。
江珹看起來經睡得很熟了。
許榴歪歪頭。
睡著的江珹看起來比總是壞笑著逗他的樣子諧了。
起碼瞧著是個好人。
個人光憑著副皮囊就能勾動萬千人的弦,總歸是有點本領的。
許榴小羊不知道個人怎么可以面對那么不懷好意的流言蜚語還能做到這么淡定的。
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他光是看到都忍不住抽痛了。
好像被罵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小羊提起了顆,小地呼吸著,生怕把這人吵醒了。
如果江珹直這么安安靜靜的,看著還算是個好人。
小羊低下頭,猶豫了下,用自己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江珹的手臂。
可是這個動作有點難受。
小羊的四肢還地上,腦袋卻被迫仰著。
他想了想,做賊虛地爬上了江珹的床。
他前蹄還受著傷,因為系統怕他疼給他調高了閾值,連帶著也失去些對這只前蹄的敏感度。
許榴剛把前蹄放床上便不由自地歪倒了。
小羊嚇得呼吸都停了瞬。
但是江珹睡得屬實是很沉,就算是身邊柔軟的床墊驟然凹陷下去塊,也還是閉著睛無知無覺的。
許榴僵硬了瞬,確認江珹沒醒,這才放大膽地挪動了下自己的位置。
江珹的睡相很好。
平躺床上,雙手像是做禱告似的交疊放胸口。
小羊散發著柔軟溫度的身體軟綿綿地依靠他身邊,像是依賴像是安慰,毛絨絨的小腦袋親昵地靠了江珹的手背上。
手感好得如絲緞般的絨毛就這么輕擦著他的皮膚。
小羊張開嘴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他實是有些困了。
今天被江珹轉著圈地逗,哭了好幾次,還躡手躡腳地去書房查了些讓自己情更不好的東西。
就算是小羊再皮,精力也撐不住了。
他皮越來越沉,腦袋歪很干脆地沉入了黑甜鄉。
小羊的呼吸漸漸地平穩下來,身下被他靠著的男人卻黑暗中睜開了睛。
他的小羊,實是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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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經不知道是幾次這么感慨了。
男人借著明亮的月光次如此認真地打量著這只誤打誤撞闖進他生活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