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繁復華麗,與粗糙簡陋的包裝格格不入。
盒子里沒有任何卡片,或是祝福語,只有項鏈靜靜地躺期間。
許榴“哇”了一撿起那根項鏈,打磨精致的貓眼石日光呈現出一深海般的幽藍色,一如碧波似的溫柔眼眸。
他稍稍動了動,貓眼石變換了角度,又變成了一冷凝的灰色。
沉郁,又厚重的乳灰色。
讓人想到被雪覆蓋的荒原,鐵灰色的冰層。
和從記憶里閃過的荒原似的灰色眼睛。
許榴愣了愣。
怎么覺得有點熟悉呢。
“小石榴快來拍照啦”
店主小姐姐歡呼起來,高叫著許榴的名字。
“來啦”
許榴來不及多想,放這條昂貴的項鏈,朝著草坪飛奔過去。
路緹站陽光的盡頭,含著笑伸手接住飛撲來的小白鴿。
鏡頭“咔擦”了一,定格兩人彼此擁抱的一瞬。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的眼底如同世間最澄澈的海,是雪山上金光彌漫的碧藍晴空,盛得一切破碎又飄忽的靈魂。
路緹覺得靈魂都融化那雙藍色的眼底。
他很想說,遇見你之前,我的世界就是荊棘和冰雪筑成的荒原,我熬了很久很久,差一點就放棄了。
那天小貓從廉價旅館的窗戶里翻進來,帶著一身被日光曬過的暖融融的皮毛溫柔地蹭過他的指尖時,如同童話故事里的明一樣拯救了搖搖欲墜的魂魄。
許榴和路緹的結婚照背后有一串路緹手寫的英文。
貓貓沒文化看不懂,纏著路緹給他講講,路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小貓圓滾滾的腦袋,低貓耳朵邊上說
“榴榴真的想聽嗎,我寫的是,我的妻子,許榴,是愛吃甜品吃到蛀牙的壞蛋貓。”
“路緹”
貓貓文盲果然上當,氣急敗壞地撲過去咬他,小米牙一點威脅都沒有,軟綿綿地咬著皮肉留一圈曖昧的紅色痕跡。
路緹輕輕松松地把人接住,笑瞇瞇地說“還咬人,還說自己不是壞蛋。”
他空出來的一只手很珍惜地把那張結婚照拿高了生怕被毛手毛腳的小貓折到,順便思考著裝裱的時候是不是應該防彈玻璃。
畢竟你永遠無輕視一只貓的殺傷力。
那片被抓成流蘇的窗簾隨著微暖的和風空中輕柔地揚起。
照片背后那一串流暢的花體英文日光幾乎反照著燦爛的金光,如同一串流通的金色河流,一朵深紅色的石榴花,飄飄悠悠地從窗外飄進來,落他拿著照片的手上。
連帶著照片都似染上了石榴旖旎的香氣。
那串英文真的意思是
同你對視的那一眼,我的春天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