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宇腿軟了。
路緹不笑的時候那雙眼睛隔著冷冽鏡片都透出深寒意味,有那么一瞬間路宇以為這個瘋子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掐死自己。
外面漸漸落起淅淅瀝瀝的雨聲。
路宇莫名妙地想起天氣預報說過今夜會下大暴雨,請市盡量減出行。
悶雷在厚重的云層涌動著,慘白閃電映照出一張比鬼還難的臉。
路緹抱著他軟綿綿的貓,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好似那被逼到絕境的痛苦完全沒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過。
路宇最恨的就是路緹這副模樣。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路徵害怕他的老婆薛婉柔,偏偏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以至于偷吃出了個孩子,平日里也不敢來他,只敢挑著空隙時候如同做賊一般偷偷望他們母子。
路宇還小的時候,在電視上著路緹和他的父親出席各種上流活動,尚未長的稚嫩皮囊上已經會顯露出幼稚的嫉妒和仇恨。
他會想,他們同樣是路家的血脈,憑什么他要躲躲藏藏,只像個普通人一樣地生活,而路緹卻可以那么高高在上不染塵埃。
平心而,實路徵并沒有短缺過他們母子的吃穿,路宇的生活甚至比許多同齡人還要優渥許多,只是對比就會產生不平衡,這種微妙的不平衡感便催生出了扭曲的嫉恨。
“你想不想取代他,為路氏的繼承人”
直到路氏的總裁因病逝世,路徵帶著滿臉藏不住的野心和狂喜找上門來,那種感覺,就像是終于等到雄獅死去可以飽食一頓的豺狼。
取代路緹,讓他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背負著滿的罵名死去,而他路宇可以擁有那些起來金碧輝煌的一切。
而現在,路緹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夢碎了。
他決不這么輕易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拱手讓人。
這個該死的男人,每次遇見他總沒有好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本來想把他留在自己下轄的小公司里磋磨一番,沒想到他居和別家的勢力勾搭上拿到了公司偷漏稅的證據,不僅自己跳出了泥潭臨走時還給他這間公司狠狠絆了一腳,讓他剛剛上位就暴露出丑聞。
來又是葉思。
這個瘋子不知道又犯什么病天天過來公司騷擾他要解除婚約。
解除就解除,這個葉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見路緹東山再起就迫不及待地要把葉思送給路緹,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路宇磨著牙冷笑,路緹在這里說又怎么樣,反正路徵也會保他的
“路緹,啊,你甚至都不應該姓路,誰知道你是哪里出來的野種,你空口無憑還想污蔑我,你有證據嗎”
路緹他的眼神簡直稱得上憐憫了。
還真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蠢貨。
“證據嗎,你又怎么知道沒有呢。”
小貓本來興致勃勃地趴在路緹脖子上沉浸式觀豪門狗血恩怨,結果突被男人一手包住了臉抱進了懷里。
想到小貓在這里,路緹還是要裝一裝的。
他本來氣質就凜冽出眾,和畏畏縮縮的路宇一比就更顯得出塵,簡直是高下立判。
“我這個樣子也覺得路緹不像是假的。”
“路徵本來就玩的花,玩出私生子也不奇怪。”
“嘖嘖嘖,這是想借著路宇把自己弟弟的兒子趕出去占家產啊。”
“這不就是鳩占鵲巢嗎”
“不過說起來,剛才路緹那個小情人呢,怎么不見影了”
多虧了路宇這場大戲,轉移走了那些人的視線,連許榴人消失了都沒發現。
畢竟這是科學世界,比起信人變貓的怪話他們寧愿信是剛才被拖出去的那個家伙得了無藥可救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