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榴”
駱隨快被嚇死了,驟然瞥見少年白皙手掌上的猩紅血色,還以為是許榴受傷了。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許榴的手腕不敢碰他,想要看看傷口。
漂亮少年眨眨眼睛,卻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收回了手“我,我沒事,是追風受傷了。”
駱隨愣了愣,面前的少年不知為何有點緊張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角,雪白兩腮上浮起一片像是潮熱又像是緊張的薄粉。
少年不知從哪里順來的制服領子扣得嚴嚴實實不漏一絲縫隙,細白手指卻忍不住地摸著脖子。
小狗細細聲,倒吸了一口冷氣結結巴巴道“我,我好像想起我有什么事,不,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
他好像連多看一眼駱隨都不肯,像一片羽毛就這樣輕飄飄地從駱隨的手中溜走了。
駱隨眼神一暗,也顧不得凌曉曉和追風,大步一跨追了上去。
許榴躲在了一間空教室里,可憐巴巴地縮在墻角,努力用窗簾擋住自己的身體。
“你你你,你別追了”
小狗被身體的變化逼得滿臉通紅,琉璃眼瞳上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霧,瞧著都可憐得要命。
要是當著男主的面露出真身的話,一定會被抓起來交給實驗室的吧
小狗一想到自己被四仰八叉按在手術臺上接受解剖的樣子,就忍不住瑟瑟發抖。
駱隨卻不知道小狗為什么突然躲著自己,聲音都放緩了,皺著眉露出一副傷心樣子
“為什么不讓我碰榴榴,你討厭我了嗎”
許榴白蓬蓬的大尾巴在身后動了動,他又縮得更緊了一點,咽了口唾沫“沒,沒有,我只是,有點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什么小狗也說不出來。
但是駱隨要是一直在這里,他一定會露餡的。
小狗那么笨,想個像樣的借口都磕磕絆絆,鴉黑色的長睫沾著亮晶晶的水珠,恍惚間好像一片破碎的星河。
“我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小狗努力忍住不要掉眼淚,可是眼睛一眨面頰就濡濕了一片。
駱隨想伸手擦一擦小狗的眼淚,他這么聰明的人,隱隱約約猜到小狗想說什么。
少年的指尖在許榴濕紅的臉頰邊一觸即分,冷冷清清的聲音說起承諾卻格外溫柔
“榴榴,我說過的,不管怎么樣,我都最愛你。”
愛這種東西,就是要說出來,做得到的。
小狗無法感受到的愛,那不能叫愛,只是虛偽人類的自我感動而已。
駱隨像生怕驚擾一只蝴蝶那樣小心翼翼地拭去少年睫羽上濕密的淚珠
“喜歡你,怎么樣都會喜歡你,榴榴,我只有你了。”
他說的那么可憐,熟練地在小狗面前示弱,好像真是一朵被生活摧殘的無辜白蓮花。
小狗郎心似鐵赫赫,我已經發現你是大佬的事實了,別想再裝可憐
駱隨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經在小狗心里被扭曲到了什么地步。
不過這家伙還真是有一套,見小狗還是執著地伸著細白手指緊緊揪住,便嘆了口氣說
“可惜新買了香橙脆脆條,想找朋友一起分享的。”
香橙脆脆條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