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呼吹亂了小狗的絨毛,追風舔了舔小狗的腦袋
“人類總是這么說,明天都會好的。”
翌日,許榴穿著傅箏的制服,獨自光明正大地穿梭在校園里。
學生們有時候會驚詫于少年驚人的美貌,便越懷疑少年身后的背景。
對付這些人,就是要裝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來,越是傲慢便越是畏懼,越是畏懼便越是謙卑。
不知道這些分明花季的少年們早早學會待人接物兩張面孔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許榴的調查總算是減少了不小阻力。
或許也有少年太具有迷惑性的美貌的緣故。
光是瞧著那雙總是無辜的,盈著水色的琉璃眼睛,便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
生怕自己,會叫那雙眼睛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許榴推開一個被迷得暈頭轉向的男生,捏著下巴沉思。
目前已經知道的信息有,傅箏是高三2班的學生。他有異裝癖,喜歡穿女裝,平時里因為這個愛好一直遭受同學的嘲笑謾罵,尤其是黃葉,就是那個染著黃毛的家伙及其同伙,把霸凌傅箏當做了家常便飯。
傅家由于兒子“丟人”的愛好平時也不太管他,任他被欺辱打罵。
傅箏本人則是常年身處嚴重的校園霸凌之中,身心受創,成績也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下,所以老師也常常忽視他。
怎么看,都算得上是糟糕透頂的人生。
這樣的人要是跳樓自殺,誰會懷疑啊。
面目模糊的學生們的私語又在許榴的腦海中響起。
“誰叫他這么脆弱啊,別人怎么被打被罵都好好活著,就他金貴唄。”
“活著也是廢物,死了就死了。”
“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許榴覺得有點反胃了。
不管是誰在這種壓抑的地方待久了,都容易心理出問題的吧。
傅箏原來跳樓的地方只是裝模作樣地牽了根黃線,并沒有認真地保護過現場,許榴上去的時候只能看到滿地凌亂的腳印。
小狗偵探瞇起眼睛試圖從被破壞殆盡的現場看出點什么。
天臺上的東西幾乎都被搬空了。
要找痕跡很不容易。
只是冥冥中,許榴覺得傅箏絕對不會是那么輕易自殺的人。
明明前一刻才說了要好好生活的人,怎么可能一轉眼就墜樓了呢。
“這是什么”
許榴的目光停留在天臺邊沿一處發白的擦痕上。
水泥做的天臺,風吹日曬之下表面都開始發脆,一蹭就會掉下細碎的屑。
而許榴的面前,正是疑似掙扎過后蹭出的白色痕跡,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細碎的血痕,而這里正下方,就是傅箏跌落的地方。
如果他是自殺的話,怎么會在墻沿蹭出血呢
小狗偵探摸著下巴陷入思考。
天臺的鐵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小狗偵探嚇了一跳,回過頭卻看見是昨天的少女。
“那個打擾到你了,不好意思。”凌曉曉低著眼睛,局促地鞠了個躬。
許榴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的真身被看透了,嚇得想把自己蜷成一團隨便塞進那個縫隙里,“你你你你,你有什么事嗎”
“我,我觀察你大半天了”
看到對面美貌少年瞬間奓起的毛,少女慌忙解釋
“不,不是,我只是看到你和駱隨的關系,好像很好,以為你在找駱隨被冤枉的證據。”
凌曉曉捏著自己制服裙的衣角,似乎在糾結著什么,昨天受傷的膝蓋上涂了一層藥水,白皙小腿上一大塊猙獰發黃的疤痕
。
最后她終于下定了決心似的,堅定地抬起頭
“我,我或許可以幫你。”
“我也不信駱隨會做出那種事。”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找的,我可不是能被隨便欺負的人,我一定,要報復那群,以為自己可以肆意妄為的家伙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