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骨上的擦傷已經結了痂,表情陰郁的時候瞧著就更嚇人了。
許榴本來是個膽子很小的家伙,可是嗅見了駱隨身上刺鼻的藥酒味兒和隱隱的血腥味又覺得男主果然很可憐。
要是我白天也能跟在他身邊,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許榴小狗正義感爆棚地握拳。
駱隨想抱著小狗先從一片狼藉的臥室里離開,卻聽見小狗細細的心聲說
“如果可以一直陪著駱隨就好啦。”
小狗一生那么短暫,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用來等待主人回家。
駱隨心里一動,手就放在了小狗溫熱柔軟的肚皮上。
手感果然很好,像是陷進了柔軟的云團里,小狗偏高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從指尖一直傳遞到駱隨酸澀的心臟。
許榴瞇起眼睛,腦袋也一并塞進了駱隨的懷里。
“摸摸小狗頭,萬事不用愁。”
駱隨覺得自己短短幾天時間對一只撿回來的小薩摩耶的容忍度正在無限上升。
反思
但是反思沒用。
今天晚上小狗可憐巴巴地用腦袋靠在床邊,非要和駱隨擠一張床。
駱隨“不可以,回自己的窩睡。”
小狗很人性化地搖搖頭“不要。”
駱隨“不許上床,你太臟了。”
小狗“汪嗚汪嗚”地頂嘴“明明已經洗干凈了。”
駱隨心說小狗自己舔舔也算洗過澡嗎。
小狗很不服氣,想他可是很愛干凈的一只狗。
駱隨妥協“等你可以洗澡了再上床。”
小狗得寸進尺“我不,我現在就要。”
談判徹底破裂。
鐵石心腸的者駱隨冷酷無情地拎著小狗塞回狗窩又給他嚴嚴實實地裹了條衣服,確保小狗連前爪都無法從這種嬰兒式的裹法里掙脫出來。
不得不說,駱隨是有一點照顧幼崽的天賦在身上的。
但是犟種許榴很生氣。
非常生氣。
他必須要和駱隨貼貼足夠的時長才能變回人形,可是駱隨這個家伙居然拒絕了他一起睡覺的邀請。
這樣他明天要怎么溜進駱隨的學校。
許榴狗狗祟祟地埋在殘留著洗衣液香氣的衣物里,準備伺機而動。
駱悠今天在學校受了氣,本來想好好地教訓一下駱隨那個敢住進自己家里的不要臉的賤東西,就趁著人多的時候把駱隨從旋轉樓梯上推了下去。
最后駱隨也沒有摔的多慘,只不過是撞出點無關緊要的小傷,班主任那個死女人就叫得好像駱悠殺人了一樣,居然還打電話叫了家長。
害得他被駱父狠罰了一頓,晚飯沒得吃不說,還要跪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板上跪到半夜。
母親試圖給自己減輕點懲罰也被父親斥責了幾句。
怎么想都是駱隨那個雜種的錯。
駱悠躺在床上毫無形象地哭著讓母親給他揉膝蓋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