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隨覺得還挺奇怪的。
他居然能在一只薩摩耶幼崽的臉上看到近似于人類的委屈巴巴的表情。
好像自己是什么負心的渣男,對人家又擼又抱,爽了之后提起褲子就走bhi。
明明是這只小家伙試圖碰瓷。
“小東西,跟著我可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駱隨漫不經心地戳了戳小狗毛絨絨的圍脖,明明年紀還那么小,毛倒是格外的豐美柔軟,手指按下去就會陷進一個小小的凹坑。
戲很多的小狗趴在他懷里,抖了抖耳朵,很柔弱地又抽噎了一聲,團成一個嬌軟無力的糯米團子,擺明了今天就非要賴上駱隨了。
駱隨把小東西放到地上,毛絨小狗就撲騰撲騰地跑過來咬住駱隨的褲腳。
咬是不敢用力的,只是輕輕地用尖尖犬齒磨了磨,駱隨一低頭,小狗圓亮的黑眼睛里就憋不住地滾出亮晶晶的眼淚。
“這人怎么這樣啊,我都這么委屈了居然還不來哄我”
駱隨剛剛抬起的腳因為這細聲細氣的抱怨頓住了。
他環顧了一周,沒有發現任何其他人的影子,最后低下頭,看見小狗淚眼汪汪,柔弱無助地躺倒在他的腳邊。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哼哼唧唧。
“我就不信這樣你還不來摸”
“這都不心動你可是第一個可以rua本大爺肚皮的家伙”
駱隨沒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萬年缺乏表情的一張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震撼。
被鋼棍敲到腦袋的人難道其實是他自己嗎
還是這么多年了他終于精神崩潰了聽說產生幻聽就是罹患精神病的信號吧
“寧愿揉自己都不揉我我的魅力有這么差嗎沒品味的家伙”
小狗委屈地滴出兩顆眼淚,嬌滴滴地“嗚嗚”了兩聲,連蓬松的尾巴都悄咪咪地纏在了駱隨的腿上。
光是看外表,許榴現在只是一只兩個月大的薩摩耶幼崽,又嬌氣又膽小,被野狗追了那么久,又從高處掉下來,被嚇著了也是正常的。
多么可憐,多么招人疼的一只小狗啊。
如果不是駱隨突然可以聽見碎嘴子薩摩耶的心聲的話。
小東西還怪綠茶的。
駱隨又確認了一遍,自己確實是突破了唯物主義的下線,詭異地聽見了一只小狗的心聲。
要不還是得抽空去精神科掛個號。
許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聲已經被對方聽見,一邊為了自己的性命努力翻出粉紅色的肚皮勾引鐵石心腸的少年,一邊嘟嘟囔囔地和系統抱怨
“他都不抱著我了,明明剛才還把人家抱在懷里,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連摸摸都不肯他是不是嫌棄我了人類果然都是很絕情的家伙。”
駱隨這個家伙表情管理修煉得太好,許榴完全看不出此時此刻他正在懷疑人生。
系統君“您也做過不短時間的人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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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宿主大人適應的還真是快啊。
已經完全變成小狗的形狀了呢。
許榴嘴硬“那,人和人的事,能是一樣的嗎,我和不喜歡小狗的人,可沒有什么話好講的。”
他沉迷和系統打嘴仗,眼前卻突然一黑,一片巨大的陰影當空投落。
許榴呆滯了幾秒鐘,然后猝不及防地和駱隨那雙形狀姣好的深色眼眸對視了。
駱隨長相隨他的母親,五官線條精致,眼型狹長,眼尾斜斜地朝著鬢角掠去,瞳色深沉如墨,對視的時候恍惚間有種被冷血的捕食者盯上的錯覺。
駱隨蹲下身,嘗試著沖小狗勾起唇角。
他是相當薄情的長相,眉眼風流,輪廓卻冷硬,笑起來也讓人覺得危險。
許榴瑟瑟發抖“咦惹,好恐怖qaq”
他是不是要吃了我。
狗肉這種東西一點都不好吃的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