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那人唇角極淺地彎了下若非岑雙自覺對這人的表情變化了若指掌,幾乎察覺不到蘊含在其中的莞爾輕聲道“要過去看看么”
要去看嗎
在岑雙心中,過去的他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是他最不堪回首,不能呈現到仙君面前的黑歷史,當神器將往事一一還原,讓仙君看到聽到體會到他以前的蠢笨無知,他簡直恨不得立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哪里還想帶著人過去看
他甚至覺得不公平極了,憑什么仙君把他看個精光,讓他以后都沒法在仙君面前維持他高深莫測得道高人霸氣側漏的妖皇逼格,而有關仙君的過往,他卻什么都不知道辣雞作者,寧愿小破車開個沒停,也不在仙跡艷事里多提提仙君的過去
但他真能忍住不去嗎
曲聲已近尾聲,待一曲終了,掌聲便噼噼啪啪地響了起來,統共就兩個捧場的人,卻一個比一個鼓得起勁,其中一個更是迫不及待道“一哥好生厲害,之前大哥不過隨口一提,說那戲文里的俠士每每出手,自有一段不同于其他人的樂聲,一哥便說要譜曲,這才幾日,曲子便出來了,還這般好聽”
莫詢亦是滿臉驚訝,嘆道“平日見一弟舉手投足,只道一弟出身非凡,不曾想,一弟會的竟這樣多”
其實這曲子岑雙后來倒是覺得一般,但不妨礙這個時期的他覺得好,眼下被這般吹捧,他自是得意洋洋,還要裝得滿不在乎,揉著手上的葉子隨口道“也就那樣,琴棋書畫,詩酒花茶,吹拉彈唱,都會那么點而已。”
“哇”
岑雙眼里的光幾乎要灑出來,但表情還是不甚在意的,淡淡道“廚藝也還算過得去。”
“哇”
迎著那兩雙亮晶晶的眼眸,岑雙很快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微妙感。
之后也不出他所料,大哥二妹對琴棋書畫沒有興趣,卻對他的廚藝倍感好奇,岑雙架不住他們的熱情,在一聲聲夸贊中逐漸迷失自我,和他們是抓了魚又捕蛇,在山間轉悠半響只為抓一只野雞,最后飛去山下尋好佐料,在莫詢與衣衣期待的眼神中熟練地處理著
他們捉來的食材。
他并沒有撒謊,更沒有夸大,甚至可以說謙虛了,他燒出來的東西,那可絕不只是“還算過得去”這么簡單,端看衣衣時不時去搶莫詢手里的肉,而一貫縱著她的莫詢竟難得地悄悄挪遠了一些,幾口就把手里的肉吃掉的畫面,都能看出一一。
那人當年教養岑雙時毫不含糊,功法要學,禮儀也要學,琴棋書畫要學,燒菜什么的當然這個不用學,這個純粹是岑雙學東西快,他第一次入世時跟廚娘伙夫們學的。
他不愛做,但愛吃,一個只能自給自足的人,做著做著就熟練了。
二人均是許久不曾進食,這一番吃得很是飽足,莫詢還取了他腰間的酒壺下來,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酒過二巡,均有些醉意,一腔豪情便難以掩蓋,以衣衣為首,一口酒下肚,忽地舉起酒壺大喊“等我回家,恢復了法力,我一定要給那些蠢貨一點顏色看看,我要恢復原本的樣子,震驚所有人,讓天下人傳唱本姑本少俠的名字”
岑雙揚起爪子跟著她喊“等你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我也要恢復,我一定會恢復的,到時候我要砸了天宮,嚇死他們,讓他們一提起本少俠的名字,就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