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對方說完,岑雙便立即就姻緣殿如何如何氣派,自己又是如何想要拜入姻緣殿而展開了長篇大論,總之將紅芪殿主夸得心花怒放,轉眼就忘了岑雙擅闖禁閣一事。
這位殿主的心也是大,發生了這樣的事,還將岑雙當成一個非常崇拜自己的后輩,樂滋滋地把諸多合該是姻緣殿仙官才能知道的事,告知給了岑雙,這其中,就包括他一開始提到的姻緣簿上的名字顏色分別代表什么。
紅芪上仙道“和紅線姻緣不一樣,被載入姻緣簿的天定姻緣,是無法輕易被外物斬斷的,除非身死魂消,否則,即使彼此緣分已盡,但只要元神還在,那么他們的名字便不會從姻緣簿上消失,而是變成黑色,所以這一筆筆黑字,便意味著一對對分道揚鑣的有情人。
“雖然這些名字都變成了黑色,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們的結局不好,正相反,他們有始有終,盡善盡美,只是因為一世情緣走到盡頭,來世無緣相識而已,但怎么都比那些求紅線的好,三心二意,沾花惹草,今日剛綁上姻緣樹的紅線,明日就到冥府了咳,我的意思是,這些黑色的名字,其實大部分都是普通生靈。”
正因為是普通生靈,所以生命短暫,緣分易盡,鮮紅的文字很快便成了黑色。
黑色文字代表著緣分已盡大部分凡人,以及少部分下凡歷劫的仙人在人間的轉世身份,至于仙人們的真名,是很難被寫在姻緣簿上的。
超脫凡塵的仙人,無法被紅線系上,即使有姻緣對象,也很難被姻緣簿記錄,除非彼此情深到漫長的歲月與無盡的輪回都無法將他們分開,便會以紅色字體顯示在姻緣簿上。
記載仙人名字的紅色字體比普通生靈的更為紅艷,且名字還是不完整的,畢竟仙人始終是仙人,命定位格越高,其名字殘缺程度越高,有的留下了名字中的某一個字,有的甚至只潦草寫著名字里某個字的偏旁部首,比如那兩個燦金文字。
紅芪上仙道“金字姻緣,乃奇緣也,具體怎么個奇緣法,因為事例太少,我如今也不算很明白,但看這對名字殘缺得如此嚴重,只怕也不是一般人物,這樣的人物,還能被姻緣簿記下,彼此情意之深可想而知,總歸是天作之合了。”
岑雙對什么天作之合沒有興趣,他揉著幾乎被閃瞎的眼睛,詢問起另一件事“為什么這里面有些名字閃個不停”
紅芪上仙答“這個啊,簡單,名字閃爍,說明他們有分開的可能,閃得越頻繁,分開的可能性越大。”
岑雙問“我看這里面部分仙人的名字也會這樣閃,難道這種分開,不是一世情緣已盡的那種分開”
紅芪上仙道“不是。”
岑
雙奇道“天定姻緣還有分開的呢”
紅芪上仙笑道“當然有了,若他們當中有人死去,一死一活,不就分開了。”
岑雙似懂非懂“所以閃爍的名字,意味著兩個人里可能有一個人會徹底死去”
紅芪上仙道“可以這樣說。”
那這里面可能要死的人還挺多的。漫不經心地滾過這么個念頭,又很快被岑雙拋到腦后,他鋪墊著詢問了這么多無關緊要的事,便是為了此刻能自然地問出自己真正關心的問題。
他問道“紅芪上仙,方才你說這里面的情緣,大部分是一世姻緣,但我聽聞天帝陛下與天后娘娘乃是兩世情緣,還被寫在了姻緣簿中,是真的么”
“是從太子殿下那里聽說的罷這事當初雖然鬧得沸沸揚揚,但都是萬余年前的事了,如今還知道的人可不多。”
說著,紅芪將手中被岑雙取出的簿子放回原處,又繞了一圈,從另一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本,對岑雙招手道“按規矩來說,你如今是不夠資格看這些的,但你既然早晚是姻緣殿的仙官,本殿主今日便為你破例一次,來來來,這本簿子里,收錄的基本都是萬年前轉世仙人的名字,陛下與娘娘便在其中。”
岑雙立即奔到紅芪身旁,舉目看了過去。
身側的紅芪繼續道“似陛下與娘娘這樣能夠在輪回劫中相知相愛,回歸天上后還能續緣的仙人,實在少之又少,不過,即使陛下與娘娘后來成功結緣,但他們轉世的名字,該黑還是黑了,你看這里,這兩個字便是陛下與娘娘的尊名下面這兩個名字,便是陛下與娘娘人間那一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