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太子殿下的腦回路古怪,不代表所有上仙都有閑心和下仙打交道,所以他見不到各大殿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雖說他之前拿到了上仙云集的洗塵宴請柬,可他那時猝不及防知道了自己娘親的真實身份,心亂如麻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娘身上,哪有閑情逸致去觀察什么殿主上仙,再說他那位置,與上仙們隔了個十萬八千里,連人都看不清,哪有認識的機會。
所以初見靈宣殿主,并且認出對方就是那日不渡海上降伏妖王若螭的仙人時,距離他把鳳泱太子灌醉套話,又過去了好一段時間。
那時他幫靈宣殿的仙官來姻緣殿送東西,剛從西殿出來,遠遠便看到一個持著拂塵的身影從大殿走出,還伴隨著一個極其響亮的嗓門,從大殿中傳出。
那聲音道“老凌把你的東西給本殿主拿走這是正常人能提出的要求嗎嗎我說你編纂卷宗的時候,能不能稍微動動你的眼睛,看看他們的要求合不合理,你還嫌我姻緣殿不夠忙是不是啊”
殿外仙人的口氣頗為無奈“我也沒辦法啊,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殿中仙人道“滾”
殿外仙人便從容地準備離開,只是離開之前,還不忘補上一句“那這事就交給你啦阿芪,你一向擅長做這個,我相信你,你可以的,事成之后我請你喝酒”
說到此處,眸光一轉,掃到了西殿外不懂收斂視線,滿眼探究的岑雙,嘴角忽然勾了一下,說不出的微妙感,下一刻,也不
待岑雙有所反應,扯下一朵白云轉瞬遠去。
眨眼時間,又從大殿跳出一個紅色身影,那位紅衣仙人手持卷軸,對準靈宣殿所在的方向,罵罵咧咧地將之丟了過去。
紅衣仙人丟完卷軸,滿意地拍了拍手,似乎沒有注意到岑雙,轉身回了大殿。
岑雙也沒將這樁事放在心上,他想著自己之后的計劃,邁著慢吞吞的步子故意繞路離開,走的時候,悄眼打量四周,將走過的路線全都刻進了識海里。
他沒想到自己會那么快再次見到姻緣殿主,這位據說是天宮人緣最好的上仙。
彼時他終于在一次次刻意接近姻緣殿仙官的情況下,旁敲側擊地打探出了封存姻緣簿的閣樓,又蹲到一個殿中大部分仙官休沐的絕佳時機,便避開留守的仙官,小心翼翼潛入其中,埋頭翻找起來。
來不及一一查看,岑雙只能按照架子擺放的順序,猜測這些簿子大抵都是分類好的,是以每個架子只取出幾本,一目十行地翻閱著,指望以此方法找到專門記錄上仙姻緣的簿子。
當然,岑雙也沒法確定姻緣殿的仙官們,是否會按照生靈們的身份來進行分類,即使不是,他一時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誰讓他翻閱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將這里的簿子全部翻遍,就說他只一個架子取幾本翻看的情況下,都要被簿子里密密麻麻的名字晃花眼了。
而且寫在簿子里的名字還不止一個顏色,有的甚至會閃爍個不停,有時甚至一整本都在閃,岑雙能不眼花才有古怪。
至于姻緣簿中的字體顏色,就岑雙目前所見,統共有三種,最多的,占據了將近三分之二的顏色為墨黑,其次是僅次于墨黑的朱紅,最次的顏色,也是最少見的,至少岑雙翻了這么久,也只見過一次,是為燦金。
緩慢閃爍的燦金色。
因為顏色稀奇,且是首次在姻緣簿上看見,好奇心驟起的岑雙無意識停下了不斷翻頁的左手,細細打量起了那兩個緊挨在一處的名字。
說是兩個名字,其實只有兩個字,且字體還是殘缺繚亂的,需要認真分辨,才能看出是兩個什么字岑雙看了好一會兒,才將之認出來,但見左邊寫著“無”,右邊寫著“又”。
無,又。
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