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般的沉默圍攏于兩人之間。
過了一會兒,蘇巍昂呵呵“這么簡單的課文”
沈憐南回敬“背書就是小問題”
彼此無話。
兩個人各自捧著手中的“作案工具”,在這個漆黑的夜里,誰都沒有討著好。
在兩人的大腦急劇開動,想著要怎么擺脫眼下這種丟人的場面時,樓上突然傳來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沈憐南”
語氣低沉緩和,還能聽出帶上了淡淡的疑惑。
蘇淮怎么也醒了
手機的幽光照亮了他們發青的臉,說時遲那時快,沈憐南迅速把手機放進口袋,蘇巍昂把那本高中語文課本夾在咯吱窩里。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蘇巍昂艱難地開口“咳咳,我怎么突然就夢游到這里了呢”
沈憐南也就坡下驢,支棱起雙手,放空自己的雙眼,偽造出一種“自己就是在夢游”的假象。
關鍵是她的演技還挺拔群,要不是她剛剛開口說過話,蘇巍昂還真差點兒以為這人是夢游了。
他依葫蘆畫瓢學著對方的樣子,搖搖晃晃的上了樓梯。
兩個人宛如被抽干了靈魂的喪尸,一前一后走在樓梯上,與穿著高檔男士睡衣的蘇淮迎面遇上。
蘇淮的目光宛如在看著兩個智障。
蘇巍昂偷偷瞟了一眼,發現自己老爹的眸已經轉移到了他夾著高中語文課本的咯吱窩上。
深知自己老爹有多敏銳的蘇巍昂頭皮發毛,險些演不下去。
但見前方的沈憐南心態極穩,連手臂都不帶晃動一下的,越過蘇淮就朝臥室里走,其狀之堅定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影后大獎。
饒是蘇巍昂,也不得不佩服起此人臉皮之厚,心態之穩當。
他竭力維持著“夢游”的狀態,與老爹擦肩而過的瞬間,觸到了蘇淮那沉靜的視線。
仿佛已經洞察到了什么似的。
臥槽。
蘇巍昂趕緊收回視線,同手同腳走上了樓梯,趕緊躲進自己的房間里。
另一邊的沈憐南心臟也怦怦跳,一進主臥就甩掉拖鞋,飛撲向雙人大床,直接偽造出自己睡得很熟的景象,以此來躲避蘇淮的盤問。
回憶自己剛剛做過的事情,深覺自己像個大傻瓜。
蘇淮不會以為她神經病吧
都怪蘇巍昂,跟他在一起整個人都變得幼稚了
沈憐南理所當然地把責任推到臭鵝子的身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過了半分鐘,沈憐南聽見旁邊傳來響動,是蘇淮把門輕聲合上的聲音。
對方的目光在她“熟睡”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卻很上道地沒有多問些什么。
窸窸窣窣間,沈憐南似乎聽到了一聲輕微的笑。
夭壽哇,大冰山蘇淮是不是笑了
這聲輕笑卻宛如錯覺,隨即,臥室的燈被對方關上,房間陷入一片濃稠帶著倦意的黑暗中。
第二天,準備出發去公司的蘇巍昂,和剛剛起床的沈憐南再次于客廳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