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曹昂挺感動,自從言明了自己不做繼承人之后,他突然發現了從前忽略的事情,心頭也是輕松不少。
也重新體會到了濃濃的父愛。哪怕這些父愛有時候挺糟心但是一開始是曹昂挺感動的。
而且上回體驗父愛還是跟文姬成婚前,阿父曾教自己如何做一個男人的時候。
當時他們的感情還很不錯,阿父對自己也沒有后來的嫌棄。
可能是到底是長大了,關心剛剛到來的時候,曹昂就覺得鼻頭酸酸的。
只是一開始的關心之后,阿父突如其來的補償,讓他只覺得有些膩歪,自己也不是幼時那種需要抬頭才能看到阿父的幼童,還用這個來對付自己,著實是不太好看。
況且他是真心擁護妹妹的,妹妹比自己合適,他早就想明白了,就是臉不受傷,這一日也總是要來臨的,他并不需要任何的補償。
當然也因為卸下了繼承人的擔子,所以曹昂有些自我放飛,從前長子的身份其實壓的他萬事總要考慮再考慮,如今倒是隨性暢快了許多。
因為懂阿父既然這么決定了,妹妹必然不會反對,曹昂便也沒有多說,就應承了下來,他跟妹妹之間,無需虛假的客套。
曹欣收到信的時候,倒是沒有太多意外,至于這個功勞給兄長,她也是完全贊同的,只是遺憾自己太忙,幫不上兄長。
對于阿父的決定,曹欣并不覺得有錯,自己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兄長能接手顯然是最好。
而且如果兄長借此名聲大噪,何嘗不是好事兒,對于他的位子也就更穩一些。
而且她現在很忙,已經忙到做夢的時候都夢到自己回許縣搶了好些賢才過來。
要不是僅存的理智,以及生來就有的信念,曹欣早就想學習阿父殺殺殺了。
一開始收到許多的世家邀請跟投奔曹欣還挺高興,只是慢慢的就高興不起來,這些人比幾千只鴨子的吵架更讓她覺得厭煩。
當然,加緊基建的同時,曹欣也沒忘記對袁紹的關注,聽說他大病了一場,然后病好之后,就繼續跟公孫度開戰了。
袁紹不打回來,曹欣就不暫時顧不上他,并州冀州跟青州不多,因為袁紹的原因,許多世家盤踞于此,他們的思想自然是根深蒂固。
曹欣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思想,現在的世家經過了董卓的殘暴,經過了多年的沉淀,便是風骨猶在,但是多少也都不似從前那般驕傲,畢竟不是人人都不怕死。
對于這些所為的世家的驕傲跟隱忍,曹欣并不在乎,還是那個條件,能干活愿意跟隨自己,那就先干著。實在不愿意,那便歸家不干,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雖然心中做好了準備,但是每每跟這些人接觸,聽著他們委婉的規勸,曹欣心情都沒多好,但好在曹欣謹慎,大家勉強還能保留彼此的體面。
只是直到曹欣提出修建孟德學堂并州冀州分校的說法,突然阻攔的聲音就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我為什么要怕寒門貴子”丁瑚躺在軟榻上面,嚼著牛肉干,撇嘴道“得有多么不自信,才能想對剛認字的稚童提防這些蠢竟然用這樣的理由威逼阿姊著實讓人生氣”
他自幼跟著阿姊在一起,自是知道便是普通百姓也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他也曾見過樵縣扶孤院出身的孩子們。他們從棄兒,從孤孩一路走來,也沒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