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早就不疼了。”袁鑒忙道“大姑母,我真的不疼了。”
不管是刻字還是將其挖掉,他用了麻沸散,疼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是看著親人到底讓他更為悲痛。他甚至至今不敢去阿父墳頭上一炷香,就是不敢去面對。
高袁氏哭了好一會兒,才在侄兒的安撫下,慢慢的緩過來,看看袁鑒,再看看丁瑚,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丁瑚道“曹家對你有恩,你日后作何打算”
“阿姊說我現在這個年紀,除了讀書習武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想,待我日后長大,隨我叫袁旦還是丁瑚。”丁瑚認真道。
他是阿父的孩子,這一點不容改變,但是阿姊一直寬慰他,有些事情等自己更成熟,學識更多的時候在考慮。看著阿姊還有義母關切的模樣,他也覺得很有道理。
人生會有很多的選擇,他確實應該在更成熟的時候決定自己的路。
聽到丁瑚的會話,高袁氏還有些惆悵他。
阿姊給他說過,如今的自己很是弱小,不想選擇可以不選,強大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來見大姑母,不過是不想真心關心自己的人傷心而已。
高袁氏點點頭,柔聲道“好好好,依你。”平安比什么都好,只要他們或者,高袁氏不管做什么新中泰總是歡喜的。
細細的問過丁瑚的生活,得知他生活無憂,自幼也是被曹孟德好好教養長大的,更有丁氏教他人情世故,還有曹家女對他呵護有加,高袁氏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見了兩個侄兒,高袁氏的心情就好了很多。袁鑒這幾年游走在百姓之中,比從前更是成熟理智,丁瑚自幼生活無憂,言語中難免有些稚嫩但卻很能讓人心情愉悅。
有他們兄弟二人相陪,高袁氏日日都覺得歡喜不已,很多時候連兒子都顧不上了。
那一聲聲悲痛的哭聲還回想在腦海中,田豐接下來又聽到了許多笑聲。
路上無聊,他很是好奇,但是高干不說,他只能在心中不斷揣測。
直到快到許縣,路過一片湖泊,高干帶了兩個表弟去釣魚。途中,丁瑚因為太熱了,掀開面具擦了把汗,便讓不小心看到他真容的田豐呆愣在原地。
田豐瞬間就紅了眼睛,被丁瑚看到,丁瑚看了眼表兄,高干專門將他拉到一旁。
“那是那是”田豐紅著眼睛看著高干,急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高干遲疑了片刻,低聲道“那還只是個孩子,莫讓他卷入這紛爭之中,先平安成長吧”
田豐沒有聽到高干的反駁,于是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瞬間熱淚盈眶,就想跪下來,拜謝老天爺。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回來的時候田豐的態度大為不同,之前一路上還不停諷刺這個,鄙夷那個現在幾乎是日日帶著笑,跟人說話都帶了幾分和煦。
他甚至小心翼翼的跟在袁鑒丁瑚身后,滿臉歡喜。
一入許縣,高干直接帶人去了楊彪府中拜見,然后又去拜見了夏侯淵。
“孟德他拿太仆當親人看待,怎會在其受困之事,不去幫襯”夏侯淵含笑說完,警告高干帶來的人馬不可輕易離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