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瑚跳起來一腳踹上去的時候,原以為對方會躲開,畢竟高干不是無名之徒,也是出了名的武將。
但是
高干不光沒躲,生受了一腳不說,還在丁瑚即將摔倒的時候,扶了他一把。
丁瑚一把推開對方,然后深吸一口氣,瞪著他道“辱我阿姊者,便是與我為敵。我如今確實打不過你,但是我會長大。”
“你是”高干吞吞口水,仔細看著少年的臉,恍惚道“你是你是旦,你是阿旦對嗎”
看看年紀不過十歲上下的樣子,而他記得袁家小表弟出生的時候阿母還很高興的派人送賀禮,當時自己好像說了什么,被阿母在背上拍了一下。
“我是丁瑚,曹司空義子丁瑚。”丁瑚扭頭看著他,開口道。
他如今已經習慣,似乎每個長輩都喜歡自己的臉。
丁瑚也知道自己長得好,他也喜歡自己。畢竟阿姊常說自己長大了必然會成為天下第一大帥哥。
至于長得像阿父,親生的,這有什么可質疑的這不是應該的嗎
高干眼眶有些濕潤,看著面前的丁瑚,只憑著這張臉,他就想哭。
他叫丁瑚,叫曹孟德為義父
想想總在自己面前悲傷哭訴后悔,哭訴當初錯誤估計董賊的秉性,害了袁家二十房的二舅父。
再看看面前少年清澈的眼眸
高干閉上眼睛,清楚的認知道自己這些年許是沒有看透人性。
被他尊敬維護的二舅父,還有被他在心中罵了無數遍的高順姨父,以及最厭惡的曹孟德
似乎他們的形象在這一刻再次發生了反轉。
丁瑚跟高干沒有什么言語,他已經習慣別人會對著自己這張臉感傷卻又欣慰,但是這一切都跟他沒有什么關系。阿姊說了自己首先得是自己,然后才談其他。
所以在高干神色默然的呆愣了好一會兒,都說出去一個字的時候,丁瑚再次警告他,不得欺負自家阿姊,惹她不快,否則自己真的饒不了他,不管是誰
警告完,丁瑚只覺得無趣,就離開了。
袁鑒從一旁走過來,拍拍呆愣的高干的肩膀,輕聲道“旦兒不,丁瑚他是被曹公夫人用命護著逃離洛陽城的,曹公對他一如親生。他聰慧敏銳果敢良善他最在意的家人是他的阿姊,他的義母、義父。”
“早幾年的他曾經坐在曹公肩頭笑的異常燦爛。”
“他生病的時候,是他的阿姊日夜守護,義母貼心陪伴表兄,丁瑚他很好。”
弟弟過的陽光且燦爛,袁鑒雖不羨慕,但也欣慰,他雖然也拿曹家妹妹當親生的妹妹,他們之間也算親密。
但卻沒有親膩,沒有自己跟茗姐那樣無話不談,那樣哪怕不用維系,也知道對方永遠都是自己的后盾。
“兄長,我跟阿姊今晨趕海,一會兒吃海鮮面。”丁瑚都走出院子了,回頭一看兄長正跟這個高家表兄不知說什么,想了想回頭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