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黃豆的原因嗎”戲志才忙詢問。
曹欣搖搖頭道“相反,黃豆地里的玉米長勢更好,只是為避免產量逐年下降,日后必須擇優作為種子儲存了。”
戲志才不明白這個,但是他知道就算再下降,也是從前不敢奢望的高產。也是百姓們想都不敢想的喜事。
世上無饑寒,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戲志才甚至覺得渾身的酸楚全部消失了,他還能干
只是不知這些良種,主公從哪里得來的
一連一個半月,戲志才幾乎都是撲在地里,收玉米、曬玉米、剝玉米收黃豆,曬黃豆
等他終于歇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喝酒了。
摸摸下巴,他覺得自己雖然疲憊,但明顯少了咳喘的身體,眼神幽幽,突然想到自己的另一個酒好友。
準備書信一封,傳達想跟他痛飲一壇酒的美好愿望。如果郭嘉在這里,想來也是歡喜地吧
跟了曹欣一個多月,戲志才如今就喜歡跟著小女娘,只覺得她張弛有度,不管做什么似乎都有準備。信還沒寫完,就被聽她說起,今日要蒸餾封壇埋酒就湊了上去。
在兄長定親之時,曹欣就已經開始釀酒準備了。發酵了一個多月,如今酒香味十足。最后蒸餾封壇,便是高度白酒。
用這個作為兄長成婚的賀禮,曹欣覺得應該很是拿的出手了。
戲志才一到規矩森嚴的別院,就聞到了陣陣酒香,肚中就沖不斷翻滾,差點兒就失態了。
小女娘原則性很強,進別院必須換上干凈的衣裳,進蒸餾房帶手套腳套罩衣,還有面罩
曹欣設置的蒸餾裝備很簡易,土炕蒸餾用的是竹子管道連接。
一進蒸餾室,隔著口罩曹欣都有些眩暈,這酒味讓她聞著有些上頭,而戲志才卻是滿眼放光,神清氣爽。
幾次開口討要,小女娘都堅持原則,表示一定是給兄長的成婚賀禮,不能送與旁人。
“也不用給我喝,我有一個摯友,他才華不輸我,才謀驚人,乃當今奇士,生平無其他愛好,只是好酒,女娘送我一個沾滿酒液的帕子,我便將他勾請過來,如何”有酒不能喝,這苦楚不能光自己受,戲志才看著曹欣,開口道。
這樣的好酒,郭嘉怎會不被勾引來自己不能喝,他也定然也不能喝,多好好友就當有苦同受。
曹欣想了想,就給他找了一塊吸飽了酒水的帕子,道“先生病好了,我定送先生一壺。不過,先生你說的友人是誰呀”
“拿著帕子,戲志才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才道“他姓郭,名嘉,乃我同鄉好友。想當初我們曾一起豪飲五天五夜”
“先生”曹欣瞪圓了眼睛,郭嘉這個名字好生熟悉,于是讓人拿了一個豆餅,接了一碗,送到戲志才手里道“先生替我嘗嘗此酒如何”
戲志才在曹欣的要求下,先吃餅,后喝酒,只一口,他就覺得從前的酒全部白喝了,世間所有的詞匯都不足以稱贊自己手里的酒。
只是,一碗清澈的酒水下肚,他就更加瘋狂了,腦子里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有喝喝喝
然后看著曹欣正想在討要一碗,然后整個人突然就覺得暈暈乎乎的。
有的人喝了酒脾氣暴躁,有的人喝了酒愛睡覺,有的人則是話多。
從他兩歲坑兄長說起一直說到舉孝廉入朝為官,然后就開始狂罵,從先帝開始罵起來,罵宦官、罵董卓字字珠璣、慷慨激昂,竟是沒有一個詞匯是重復的。
足以見得他有多博學,對此曹欣是認可的。
戲志才在被送回府的路上,已經將自己幾歲掉牙,幾歲知全部吐露了明明白白,甚至他自己幾乎沒什么并能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