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身體本就不好,這一路奔波更是傷了前幾年養好的基本,這一路奔波傷了肺腑,就是華佗也無力醫治,只能讓她不要那么痛苦。
蔡邕得知此事并不意外,早在一個多月前,娘子就開始吐血,只不過怕孩子擔心,硬撐著而已。如今一家得救,許是已經放下心來,各種癥狀就顯露了出來。
蔡文姬紅著眼睛哭的不能控制自己,阿母本就體弱,可這一路從未抱怨過一次,反而在自己跟兄長堅持不下去之時,給他們諸多安慰跟支持。
曹欣最是看不得這個,扭過頭,抹了眼淚,去給柳氏把了脈,確實不好,熬日子而已。但是如果照顧的好,許是能多撐一撐。
蔡邕一家平安歸來,衛覬也很是高興。
“我為琰兒籌辦的嫁妝”蔡邕看著衛覬開口道“路上被人搶奪了”
原本呂布讓董卓答應了女兒出嫁之事后,蔡邕就想趕快送女出嫁,但是未曾想,因為跟衛家書信往來不便,還沒收到衛家迎親的信件,董卓就死了。
“只要人平安就好。”衛覬連忙道“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我想”蔡邕想到老妻如今的清醒,便開口道“想給兩個孩子”
“蔡公,我們兩家的親事作罷吧”成婚二字未說出口,衛覬突然開了口,在蔡邕臉色更難看之前,忙道“之前蔡公您在長安,并不知道家弟如今的身體”
“他已無生育的可能。”趴在蔡邕耳邊,衛覬輕聲道。
蔡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衛覬。
“仲道這幾年學了老莊,越發隨性,他的身體不可過喜過悲過累”衛覬有些歉意道“如今先生脫險,女娘前途必然不錯,不該”
華先生說了,成婚洞房都是費心血之事,弟弟不能做。且娶妻對他而言只會是累贅,如今蔡家已經脫困,衛覬就不想勉強弟弟了。
后面的話,衛覬沒有說,蔡邕明白。
衛家在自己危難之時并未取消婚約,在自己平安之后才說這話,蔡邕也懂,可如今取消婚約,妥當嗎
“衛家在蔡家危難之時都未有易心,如今我蔡家又怎會生二意”蔡文姬從后面走進來,看著衛覬道“便是一生無子,文姬無悔。”
衛覬愣了愣道“那我問問仲道。”弟弟得了心悸,衛覬自是不敢勉強他,遇事更是不敢隱瞞,畢竟他不能保證一直瞞著。
他如今在譙縣待著還算舒心,平日里教導那些孤孩讀書之余,還有五好友。如果他想娶妻最好,不想的話,衛覬其實也不想勉強。
不去勉強,弟弟許是能多活幾年。
他想要弟弟活著,也希望蔡家女娘有更好的未來。
蔡邕點了頭,只能這樣了。
雖然曹欣一直說蔡文姬還活著,但是除了她的父母以及曹茗,基本上沒人相信。
如今蔡邕全家平安歸來,以蔡邕的威望跟才華,倒是又給曹操引來不少良才。
曹欣發現文姬姐姐這次歸來,眼中多了些什么她從前酷愛琴棋書畫,習醫也是為了她阿母,可如今
卻是放下書本,照顧柳氏的同時,更多的喜歡跟自己一起去田地。
春雨之后,有些玉米苗就已經倒地了,這個時候,他們就要人工用木棍跟布條將苗兒重新扶起來。
農人們對干這個沒有絲毫怨言,曹欣一扭頭,卻看到文姬姐姐竟然也下地了。
她拉起繁重的裙擺,學著農人們一起干活。
“文姬姐姐,這一路很辛苦嗎”曹欣在她上來洗手的時候突然問。